沒了榮華

“武崇訓從小錦衣玉食，病弱體虛，離了武家，他能活多久？”李霁月緩緩道，“舒月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讓她去當平民，她受得了那種苦嗎？”

李顯沉默了。

“父親，”李霁月看着他，“有時候，活着比死更痛苦。您給了他們希望，卻又讓他們陷入另一種絕望。這真的是救他們嗎？”

“那你說怎麽辦？”李顯聲音發澀，“難道眼睜睜看着他們死？”

李霁月搖頭：“女兒不知道。女兒只是覺得，父親您總是這樣——既想保全所有人，又做不到。最後，所有人都受傷。”

李顯臉色一白。

“女兒告退。”李霁月躬身，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回頭說：“對了，父親。聖人今日召見女兒時，誇了哥哥。說他是條頂天立地的好兒郎，對他的未來十分看好。”

李顯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李霁月點頭，“所以父親，您以後不必再為哥哥擔心了。他能照顧好自己，也能照顧好女色。”

她頓了頓，輕聲說：“您……照顧好您自己就好。”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顯站在原地，看着女兒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從小溫順乖巧的女兒，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長大到，不再需要他了。

……

李霁月回到自己院中時，李重潤正在等她。

“哥哥？”她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去見聖人了。”李重潤看着她，“怎麽樣？”

李霁月将聖人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包括那兩句詩，包括先皇的故事，包括對父親的評價，還有……對哥哥的看好。

李重潤聽完，沉默了很久。

“哥哥？”李霁月有些不安，“你怎麽了？”

“沒什麽。”李重潤搖頭，“只是覺得，聖人比我想象的……更通透。”

“是啊，”李霁月感嘆，“她看得比誰都清楚。”

李重潤看向妹妹：“霁月，聖人說得對。不要為了權勢富貴，嫁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你的婚事，哥哥會幫你把關。”

李霁月笑了：“那哥哥呢？哥哥的婚事怎麽辦？”

李重潤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