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用了。

他正要上前揭榜，旁邊幾個圍觀的人卻議論起來。

“這‘夜狐’可不好抓啊。”一個老頭搖頭，“聽說武功高得很，輕功尤其了得。好幾次衙役都快抓到他了，結果被他反殺。”

“可不是嘛，”另一個中年漢子接話，“我聽說，之前有三個揭榜的好手，都死在他手裏了。有一個還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追風刀’呢。”

“所以這賞金才越來越高啊。可再高有什麽用？沒命花啊。”

“是啊，誰敢接這活兒？錢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

衆人議論紛紛，卻沒人敢上前揭榜。

陸灼面無表情地聽着，腳步卻沒停。

他走到告示牆前，伸手，“刺啦”一聲，将那張懸賞令揭了下來。

“嘩——”

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黑衣男子。

他……他揭榜了？

“小……小夥子，”那老頭好心勸道，“你可別沖動啊！這‘夜狐’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是啊，”中年漢子也說，“之前那幾個揭榜的，可都是高手。結果呢？全死了！”

陸灼沒理他們，将懸賞令折好，收進懷裏，轉身就走。

“喂！你……”老頭還想說什麽，但陸灼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衆人面面相觑。

“這……這是哪來的愣頭青？”

“看那身打扮，像個江湖人。可……也太年輕了吧？”

“唉，又一個送死的。”

……

陸灼離開衙門口，并沒有立刻去找“夜狐”。

他先回了小院，确認李霁月和李舒月安全後，才又悄悄離開。

這一夜，他幾乎沒睡。

他在城裏轉了一圈，打探“夜狐”的消息。

從幾個地痞流氓口中，他得知“夜狐”最近常在城東一帶出沒。那裏有一片貧民區，住的都是窮苦人家，治安混亂，正是“夜狐”最喜歡留宿的地方。

而且，“夜狐”有個習慣——每次作案前，都會在目标附近留下一個标記：一只狐貍的爪印。

陸灼在城東轉了大半夜，終于在一處破敗的巷子裏，發現了那個标記。

爪印刻在一戶人家的門框上，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陸灼看了看那戶人家——門虛掩着，裏面黑漆漆的，似乎沒人。

他悄悄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裏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破床，一張桌子。桌上放着一盞油燈，燈芯還沒完全熄滅，說明剛才還有人。

陸灼眼神一凝。

他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女人的脂粉香。

“夜狐”來過了。

而且，可能剛走不久。

陸灼正要追出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他身形一閃，躲到門後。

門被推開了。

一個黑影閃了進來，動作輕得像貓。

借着月光，陸灼看清了那人的模樣——三十歲左右，身材瘦小，臉色蒼白，眼睛細長，确實像只狐貍。

“夜狐”。

他手裏抱着一個麻袋，麻袋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

“嘿嘿……”夜狐發出一聲低笑，将麻袋扔在床上，“小美人，別急，哥哥這就來陪你……”

他正要解開麻袋，忽然感覺脖子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