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榜賺錢

“比如，肚子很餓的時候，什麽都能吃。”李舒月說，“還有……真情見識過了，假意也見識過了。如此對比，家裏的生活也就沒那麽差了。”

李霁月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妹妹，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能這麽想，很好。”她難得誇了一句。

李舒月眼睛一亮，剛想說什麽，卻又猶豫了。

“長姐……”她小聲說，“我們……後面能不能去救阿史那？”

李霁月臉色一沉。

又來了。

“舒月，”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着妹妹，“我問你，如果真救出了阿史那，你要怎麽辦？”

“我……”李舒月愣住了。

怎麽辦？

她沒想過。

她只是覺得，阿史那在土匪窩裏肯定很危險，她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受苦。可是……救出來之後呢？

帶他回洛陽？父親會同意嗎？

還是……跟他走？去哪兒？

“我……我不知道。”她低聲說。

“不知道，就不要輕易許諾。”李霁月語氣嚴厲，“阿史那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是吐蕃的王子，身上背負着血海深仇。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李舒月眼圈紅了：“可是……可是我喜歡他……”

“喜歡？”李霁月冷笑，“你喜歡他什麽？喜歡他救過你？喜歡他長得好看？還是喜歡他那副‘我很可憐但我不說’的樣子？”

“我……”

“舒月，你太天真了。”李霁月嘆了口氣，“這世上的感情，不是你喜歡，就能在一起的。更何況……你确定阿史那喜歡你嗎？”

李舒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阿史那……喜歡她嗎？

她不知道。

他救過她，保護過她，對她很溫柔。可是……那是不是只是因為他善良？或者，因為她是郡主？

“睡吧。”李霁月不想再談這個話題，“明天還要趕路。”

兩人收拾了碗筷，簡單洗漱後，躺在了那張唯一的床上。

床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長姐，”李舒月忽然小聲說，“對不起。”

李霁月沒說話。

“我知道我拖累你了。”李舒月繼續說，“以後……我會學着長大的。”

黑暗中，李霁月的嘴角微微揚起。

“嗯。”

……

而在此之前，陸灼跟李霁月說他出門走走，就出了小院，在暮色中穿行。

他來到城中心的衙門口。

衙門外立着一面告示牆，上面貼滿了各種懸賞令——抓逃犯的，尋人的，求藥的……

陸灼的目光在懸賞令上掃過。

十兩，二十兩，五十兩……太少了。

他們這一路回洛陽，路途遙遠，需要錢。而且，兩個郡主不能再過這種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了。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最顯眼的一張懸賞令上。

【懸賞采花大盜“夜狐”】

【賞銀：一千兩】

【此人專挑年輕貌美女子下手，作案十餘起，手段殘忍。近日竟敢潛入太守府，玷污太守愛妾。太守震怒，特懸重金捉拿。死活不論。】

一千兩。

陸灼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