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赤桑(1 / 2)

阿史那·赤桑

赤桑的房間布置得簡單而雅致,牆上挂着吐谷渾的圖騰,桌上擺着幾卷羊皮地圖。

燭火搖曳,映着他深邃的輪廓。

李舒月撲進他懷裏時,他手中的書卷“啪”地掉在地上。

他身體僵了片刻,随即緩緩放松,手臂環住她顫抖的肩膀。

“阿史那……”李舒月的聲音悶在他胸前,帶着濃重的鼻音,“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赤桑——或者說,阿史那·赤桑——輕輕撫摸着她的頭發,動作有些生疏,卻異常溫柔。

“是我。”他低聲道,聲音比記憶中更沉穩,帶着草原風沙磨砺過的沙啞,“我回來了。”

李舒月擡起頭,淚眼朦胧地看着他。

燭光下,他的臉比一年前更瘦削,輪廓更分明,眉宇間多了幾分冷峻和威嚴。但那雙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總是帶着三分笑意的眼睛——依然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只是此刻,那笑意被深沉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說的痛楚取代。

“你怎麽……”李舒月伸手,顫抖地撫上他的臉頰,“你的臉……還有你的名字……”

阿史那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布滿老繭。

“說來話長。”他拉着她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杯熱奶茶遞給她,“你先暖暖手。”

李舒月捧着溫熱的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會消失。

阿史那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

“那日我和柳如眉離開長安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本打算直接回吐蕃的。但走到河西走廊時,遇到了伏擊。”

李舒月心一緊:“誰?”

“我叔父的人。”阿史那眼神一冷,“他早就想除掉我,只是在大唐境內不敢動手。我一出關,他就派了死士。”

“那你……”李舒月聲音發顫。

“我受了重傷。”阿史那平靜地說,仿佛在說別人的事,“胸口中了一箭,從馬上摔下來,滾下山崖。追殺我的人以為我死了,就回去複命了。”

李舒月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可以想象,那是怎樣兇險的場景。

“後來呢?”她哽咽着問。

“後來,我被一隊吐谷渾的商人救了。”阿史那說,“他們把我帶到吐谷渾,找了大夫給我治傷。我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撿回一條命。”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複雜:“救我的那隊商人,是吐谷渾贊普的密使。他們認出我身上的吐蕃王族紋身,就把我送到了邏些城。”

“邏些城?”李舒月一愣,“那不是吐谷渾的都城嗎?”

“是。”阿史那點頭,“贊普見了我,問了我的身份。我如實相告。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他認識我母親。”

李舒月睜大眼睛。

“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