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無情,就地掩埋
李霁月回過神,低聲辯解:“我...我以為你府邸不安全...”
“不安全?”陸灼冷笑,“再不安全,也比外面安全。”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聽着,我現在不能送你回去。禁軍還在搜捕刺客,我的行蹤不能暴露。”
“那...那我怎麽辦?”李霁月問。
陸灼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塞到她手裏:“從東城門出去,會有人在城門口接應你。去找羅莎,是我的人。你跟她走,她會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李霁月下意識問。
陸灼看着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我還有些事要處理。等一切結束,我會去接你。”
“回中原嗎?”李霁月問。
陸灼點頭:“嗯,回中原。”
李霁月看着他,心中千頭萬緒。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想問他的主子到底是誰,想問他的計劃是什麽,想問他和西柳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
但最終,她什麽也沒問。
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護身符,塞到他手裏。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她低聲說,“她說能保平安。你...你帶着吧。”
陸灼看着手中的護身符,那是一塊普通的雜色石頭,用紅繩系着,已經有些舊了。
他猶豫片刻,最終握緊:“謝謝。”
“你一定要平安。”李霁月看着他,眼中滿是擔憂。
陸灼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着一絲溫柔:“嗯,我會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剪短的頭發:“走吧。記住,從東城門出去,找羅莎。”
“嗯。”李霁月點頭,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到陸灼還站在原地,看着她。
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李霁月心中一動,突然跑回去,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我等你。”她說,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跑進夜色中。
陸灼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許久,才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裏還殘留着她溫軟的觸感。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
……
李霁月順利從東城門出去,果然在城門口看到了一個穿着突厥服飾的女人,正是羅莎。
她什麽都沒問,只是示意她跟上,然後帶她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颠簸了整整一天,最終在一個偏僻的部落停下。
羅莎将她安置在一間乾淨的帳篷裏,告訴她這裏很安全,讓她安心住下。
李霁月謝過她,獨自坐在帳篷裏,看着窗外的草原。
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一片絢爛的紅。
她想起陸灼,想起他護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手刃西柳時的決絕,想起他收下護身符時的猶豫。
心中五味雜陳。
但最終,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堅定。
無論陸灼所求為何,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
這一次,她選擇相信他。
因為除了相信,她已經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