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面具之下是……!
Suary:誰家哥譚人取了面具還有面具啊!紅頭罩你告訴我!你到底戴了多少層面具!
——
維奧拉疑惑地打開門,和抱着一盆不知名綠色植物的紅頭罩四目相對。
準确地來說,應該也不算四目相對。因為神秘的紅頭罩老大只是在全覆蓋式頭盔上留了很細微的空間,導致維奧拉大部分的目光在和棗紅色的反光頭盔相對。
維奧拉:“……早上好?”
紅頭罩把盆栽塞進她懷裏:“放窗邊。”
“這是什麽?”維奧拉有些糊塗。
紅頭罩靠在門框邊,輕描淡寫:“虎尾蘭,哥譚常見室內綠植。放心,養不死。給它點水,偶爾曬點太陽,能活得比哥譚市長的任期還長。”
維奧拉:“……好的,謝謝。”
好哥譚的比喻。
見她收下綠植,紅頭罩點點頭就往樓梯方向走,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或眼神。
唔,非常神出鬼沒的東區老大,套了個紅色頭盔,送來一盆綠綠的草,什麽寒暄也沒有,就這樣酷酷地告別。
維奧拉在音樂劇世界待了一整天,腦子還沒轉換過來,以為紅頭罩會在門口放聲高歌一首獨白曲。
他當然沒有。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轉身離開。
維奧拉望着他的後腦勺(不,頭盔),猶豫地建議:“或許你想進來坐一會兒?”
要不要和把她砸暈但贈送公寓又贈送綠植的房東友善交流一下?畢竟這裏是他的房産,于情于理似乎都應該邀請他來參觀參觀。
但她剛才問出口的這句話好呆,和那種兒童繪本上會出現的“如何與人正常溝通”的例句沒什麽區別。
維奧拉後知後覺地閉上嘴。
她的前方,那枚紅色頭盔頓了一下,朝左偏了偏腦袋。紅頭罩似乎在思考是否應該答應,而維奧拉還抱着那盆葉子像出鞘的長劍的虎尾蘭,站在門口等待他的答複。
“如果你方便的話。”紅頭罩最終說。
“當然,請進。”維奧拉趕緊讓出身位,歡迎大名鼎鼎的紅頭罩老大莅臨他的前·安全屋。
關上門,維奧拉将那盆虎尾蘭放到窗邊,嘴裏禮貌道:“對了,謝謝你的公寓……”轉身,卻看見紅頭罩正在摘他的頭盔。
維奧拉:“!!!”
見鬼啊,他是想突然給她坦白自己其實是死而複生的韋恩家養子AKA傑森·陶德,還是想摘了頭盔就把她滅口然後回收公寓???
“你你你你別摘!我不想知道你是誰!”維奧拉一個箭步沖上前穩住對方的手,急道,“而且我們之間也沒有熟悉到可以交換隐藏身份的地步!”
紅頭罩:“……?”
紅頭罩在她的驚恐注視下,就着她的手慢慢摘下全包裹頭盔。
——然後露出頭盔下的半覆蓋面具,和上次見面時他戴的那副一樣。
維奧拉:“?”
這人到底怎麽想的?怎麽會有人在面具之下還戴面具???
他摘面具怎麽像剝卷心菜一樣!他不會在這面具之下還戴了個口罩吧?
紅頭罩發出了一聲絕對可以被稱作嘲笑的笑聲,扔開頭盔,模仿她剛才的語氣:“哇,‘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放心,維奧拉·缪特,我沒那麽蠢,你對我來說也沒那麽值得信任。”
維奧拉深吸一口氣,內心默念“這人算是我房東是我房東是我房東”,然後微笑,若無其事道:“哈哈,當然了,我就知道紅頭罩先生您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堅持在頭盔br />
紅頭罩聳聳肩,坐在沙發上,小幅度打量了客廳格局,問:“你的新家人幫你布置的?”
他說出“新家人”這個詞時的語氣可不怎麽友善。
維奧拉點頭。
紅頭罩頗覺無聊地“嗯”了一聲。他的視線相當克制,幾乎只在客廳匆匆掃了一眼,保持着和陌生人相處該有的禮節上的關注,甚至可以說,他基本上不關心自己前安全屋的新裝飾。
維奧拉給他倒了杯冰水,又想起他遮住下半張臉的面具,轉而将杯子移到自己面前,坐下來:“剛才我想說的是,雖然有些……戲劇化,但還是謝謝你給我提供了住所。”
盡管她的後腦勺經受了點磋磨,但卻因此獲得了一間公寓,這其中的起伏多少讓維奧拉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己訛了紅頭罩。
紅頭罩倒無所謂:“客觀上說本來就是我的過錯,所以你得到我的補償,這很公平。別想太多,安心住下吧,我不會突然來這兒趕走你或者一槍崩掉你的。”
啊那沒事了。
維奧拉松了口氣。
傑森見她真的肉眼可見放松下來,不禁挑眉:“喂,你剛才不會真的以為我要摘了面具把你滅口吧?”
維奧拉:“……哈。”
她拒絕再多透露一個字。
“對了,也謝謝你的盆栽。”維奧拉的目光觸及窗邊綠植,轉移了話題,“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送給我,但還是謝謝。”
“這盆草嗎?”傑森擡起眼,懶洋洋道,“只是我想着應該來探望一下病人,手邊又沒什麽禮物,所以順手拿了盆我陽臺上的綠植。”
維奧拉:“……”
真是坦誠啊,紅頭罩。
要是你的面具能有你說話這麽坦誠就好了。
紅頭罩問:“你的腦袋還好嗎?”
維奧拉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個被猛敲後腦勺的倒黴蛋,下意識摸了摸傷處,說:“我想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經歷了這麽多事後,維奧拉幾乎忘記自己腦袋的遭遇了。
紅頭罩點點頭:“那就好。如果有任何不适,請及時聯系我,前提是我還沒死——畢竟哥譚生存率也沒多樂觀。”
他從側兜裏掏出一本便簽紙,在上面淩亂寫上電話號碼,撕下來遞給她。
維奧拉接過去,不禁感嘆,哥譚真是個民風淳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