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月哈了一聲,手指指向身後的寺廟,又指指自己。
好嘛,今天當了回自己的替身。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最起碼,她現在知道了小鬼的真實想法,以後就算坦白身份,也更好找突破口。
得,本來還想問問他宮裏香味的事,現在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那她就先回吧。
宋舒月走後,樊卓望着她的背影沖裴厭城道:“主子,他爹右相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您跟她走這麽近,難免會讓陛下生疑。”
裴厭城笑笑道:“這世間太平靜了,無趣無趣,要亂起來才好。”
亂起來,他才能讓敵人露出馬腳,亂起來,他才能為阿姐報仇。
…
眼看到了年關,又接連下了好幾場大雪,大街上積雪漫過半個車軸,行動困難,百姓們都窩在家裏貓冬。
自從上一次宋離月被耍丢了面子,她已經好久不曾搭理她。
不搭理她也好,自己正好可以窩在院子裏吃東西打吊牌,樂的清閑。
唯一的不足就是宋夫人生了病,府醫看診後,說是憂思過度導致的脾胃不和,吃幾副藥就好。
她也曾試圖去找裴厭城,但每次都被樊卓以公務繁忙打發。
如今,她要查的事進行不下去,又沒有新的線索,一切似乎都毫無預兆的中斷了。
于是趁着這段時間沒什麽事,她想把以前的功夫撿回來。
不過不練不知道,一練吓一跳。
她這副身子根骨差的很,別說練功夫了,就是蹲個馬步也蹲不穩。
剛開始,她以為是因為沒有從小練習所以才進度緩慢,到後來,她不得不接受現實,這根本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就是純純因為沒天賦。
練武這個事兒,除了能吃苦,就得有天份,否則就是假把式繡花鞋,光練會了招式,中看不中用。
很不幸,她現在除了腦子裏的招式,肌肉已經完全本不上招式運用的速度。
簡而言之。
她廢了。
有一天她吃完飯,見蘇喜收拾筷子時不小心漏了一根,但她手腕一拐,将那根筷子穩穩的握到了手中。
玄羽便想到,若論近身搏鬥,短刀是最輕便最靈巧的武器,一來近身時不會有較大力氣的突然爆發,她的招式就算是花拳繡腿,也可以交戰一二。
再則,若是在刀柄的尾部設下機關,不需多,三枚鋼針就足以放倒三個成年人。
如此一來,保命應該不成問題。
但是如何制作卻是個要思考的事,首先她不能明目張膽的找鐵匠去做,再有必須要做好障眼法,不能讓別人看見她身上帶着刀,否則,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無人敢靠近她身邊。
做短刀最好的,是邳州賀陽賀家,所出刀具,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這日她輕點了手中所剩的銀票首飾,發現總共加起來後,還差一些。
如今她不能靠殺人獲得銀錢,又不能張口跟宋夫人要,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整日在家裏唉聲嘆氣的。
不過沒多久她就把這事兒解決了,年關除夕守歲當天晚上,她收到了分別來自宋夫人,宋相,以及周姨娘的壓歲錢。
沒想到宋相平日裏看着摳搜,給起壓歲錢卻是說不出的豪爽。
錢夠了,年初八後宋舒月去了銀莊,把錢存成交子。
這樣一來,賀家只要通過銀莊,就可以把銀錢取出來。
為此,她化身宋先生,修書一封,畫上自己要的東西的圖紙,以及交子密令,寄到了賀家。
等待的時候是最熬人的,賀家速度不快,但每有進展都會回信,很快,她就收到了屬于她自己的短刀。
短刀輕便,刀鞘精美,挂在腰間像是獨特的裝飾品,另外還可以直接藏在袖中,刀鞘輕薄,完全不會擔心被人發現,或者出刀不利。
得了寶貝她美的很,時常拿出來觀摩,蘇喜看見了就吓得離得遠遠的。
“姐兒,這刀這麽鋒利,可別紮到您自己,快快放下,別玩兒了!”
宋舒月聽罷拿起刀子,直沖蘇喜而去,她假裝陰沉着臉,跟蘇喜叫板:“說,你還還有什麽事瞞着我,從實交代,否則,我現在就在你臉上畫個叉,讓你一輩子嫁不出去。”
蘇喜急的忙跪在地上。
“姐兒您饒了我吧,我哪裏有事敢瞞您啊!”
宋舒月低下頭,就見蘇喜的表情說不出的緊張,頭低的要栽到肚皮上了。
她心中了然,換了個語氣道:“起來吧,看把你吓得,小姐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蘇喜這才擡起頭,沖宋舒月笑了笑:“姐兒,奴婢膽小,您可別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