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是說售罄,為何還不走?”
宋離月和幾個手帕交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好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宋舒月就知道她們有事瞞着。
本來她這個庶妹與她關系不和,時常因為些小事弄得劍拔弩張,她沒有必要管這個閑事,但是直覺告訴她,興許這事兒與她要查的小倉廉有關,那她就不能不管。
“宋離月,你說!”
被點了名的宋離月心裏咯噔一下,她把頭倔強的扭到一旁不肯回應長姐的問詢,還是身邊的手帕交看不過去,才勉強吐露了實情。
“是何莉安,她從她嫡親的姐姐那裏得了些香料,在我們面前炫耀,我們氣不過,便想着自己來買,誰知這香料的老板不是誰都賣,我們排隊排了好幾天,也沒買成。”
宋舒月道:“不止如此吧?”
那手帕交接着道:“後來,有一次我們又沒買到,臨走的時候被一個粗壯的男人看到,她說只要能給她幾樣東西,就可以幫我們跟老板說情,今日就是期限,他們會賣香料給我們。”
宋舒月只覺得腦仁兒嗡嗡的:“你們給了那男人什麽?銀子?”若只是些銀子,那還好說,就怕這幾個小姐妹為了在何莉安面前逞強,別人把她們賣了,她們還要替別人數錢。
“...用過...”手帕交的聲音壓的很低,宋舒月沒聽清,又追問她們:“大聲些,我沒聽清。”
這時,在旁邊一直靜默的宋離月高聲嚷道:“用舊的鞋襪亵衣,這下你滿意了?宋舒月,為什麽每次我要做什麽事你都要來乾涉,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讓人讨厭!”
“我走到哪裏,你跟到哪裏,我要做什麽都做不成,只要你出現,丢臉的一定是我,宋舒月,你是不是覺得你像個仙女一樣,別人都要圍着你轉,都要做你的陪襯啊!”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那幾個手帕交見狀急忙慌也似的跟上,也顧不上香料不香料,只有落荒而逃的窘迫和被窺視秘密的心驚膽戰。
宋舒月站在原地,似乎沒有料到,她一直以來的忍讓非但沒有讓宋離月産生絲毫的理解,相反,她的內心一直嫉恨自己。
怎麽說呢,大約是對宋離月腦子不清晰的恨鐵不成鋼,以及她身為庶女所面對的嫡庶之差的惋惜。
因為不曾擁有,所以才強烈的想要證明自己。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宋舒月無力的笑笑,提步也要離去,誰知還未走到門口,只見一小厮上前攔路:“這位姑娘,我家老板有請!”
那小厮低着頭,一只手掌攤開,指向的,是剛才交易香料的偏房,宋舒月擡頭望了望天,時辰還早,袖裏的短劍也在,決定去會一會這個老板。
小厮在前面引路,宋舒月和蘇喜在後面跟着,可到了偏房,那小厮将蘇喜攔下,只讓宋舒月一個人進去。
她便毫不猶豫的掀開簾子,提步開門。
屋裏擺設像個賬房,一堆香料按照類別堆在一起,混合起來的味道有些刺鼻,但還能勉強忍受。
她小心翼翼的往裏面走了走,發現裏面還有一個暗室,還未及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人來。
此人長得人高馬大,看起來滿臉的橫肉,見到宋舒月,堆起一個笑容出來:“姑娘是來買香料的吧,老板看姑娘在外面站了許久,特許我賣一份給你,稍等片刻,我這就稱來。”
只見那男人靈活的用稱稱了一份,包好遞到宋舒月的面前。
宋舒月小心的接過,問道:“多少錢?”
既然宋離月和她的朋友這麽想要,買一份給她們又何妨?
那男人笑答:“不要錢,只要...”
宋舒月只覺得有個黑影從天而降,她下意識的彎腰躲了過去,回頭一瞧,就見這男人的笑模樣變成了惡狠狠的審視,他氣急敗壞的撕喊:“敢壞老子的好事,今天我就讓你好看!”
宋舒月哦了一聲,一點懼色也無:“原來你就是那哄騙良家女子交出鞋襪亵衣的禽獸,怎麽,你是買不起新的,還是習慣穿舊的?”
見那男人氣急敗壞的樣子,宋舒月一邊上下打量那人,一邊嘲笑“:“你不會真的拿來自己穿吧。”
對面之人見宋舒月不好對付,從腰間抽出一只匕首,“你越嘴硬,我越興奮,待會兒我會披着你的皮告訴你,那些都是為你準備的,你且好生受着,放心,不疼。”
說完就撲了過來。
剛開始,宋舒月還能輕松躲過那人的追擊,可是慢慢的,她發現自己的動作越來越緩慢,越來越凝滞,這才想起,剛才交給她的香料,興許就有迷藥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