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27 字 11小时前

第十九章

大理寺查案查到節骨眼,線索卻斷了,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何況何禦史是被項國舅所殺,不過,因着朝中禦史大夫向來自恃清高,不肯圓滑處事,竟在早朝上,追着裴景耀給個說法。

裴景耀本來是樂于看大臣們之間的争鬥的,但也經不住這些腦子有病的禦史們,天天追在他的屁股後面吵着讓他清君側。

項國舅呢,因為和宋相有約定,在這種時候愈發要避其鋒芒,躲在家中稱病不肯出面。

這就讓原本的兩方之争,變成了如今的單方面抗議,因為項國舅根本就不接招。

而這些禦史們眼看着死去的同僚白白沒了性命,殺人兇手卻還逍遙法外,頭一鐵,組了個局齊刷刷的跪在勤政殿外,要求裴景耀必須給個結果。

這就不得不說,當年上一茬禦史們堵在勤政殿外說裴景曜家世不顯,不配為君的事了。

當年要不是裴厭城一句君威不可犯,帶頭處理了這些刺兒頭,他現在沒準還躲在勤政殿裏,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所以,這就是他為何忌憚裴厭城,卻不敢生個孩子取而代之的原因。

一來,對裴景曜來說,裴厭城他控制不住,也代表別人也控制不住,這樣的儲君不會淪為別人取代他的工具。

二來,裴厭城代他出頭之事,同樣會成為他的枷鎖,他想弑父篡位,那些禦史們會竭盡全力傳揚天下,以報當年除夕之辱,百姓們知道他的不端,吐沫星子都能将他淹死。

凡事都只講一個制衡,只要關系平穩,就不會出什麽大的岔子。

他就無需害怕。

眼下案子查不出,裴景曜只好先裝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樣,在大臣面前哭訴。

“何禦史一顆忠膽義肝,為了大渝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實乃肱骨之臣,只可惜,這幕後黑手兇殘至極,作案手法乾脆利落,不着痕跡,即便是太子親自審理,也沒有任何進展,孤愧對何禦史,愧對大渝啊!!!”

那些禦史跪在地上齊刷刷的嚎道:“陛下英明!”

裴景曜一邊享受着他們的恭維,一邊在心裏罵他們迂腐,好不容易哄的差不多都回了,沒想到從宣武門送進來一個八百裏加急。

那送信的宮人從下馬開始,一路高歌直入,踉踉跄跄飛奔至勤政殿,此時,裴景耀剛剛将那些惱人的禦史送走,心情還未舒暢,面對上面蓋着朱砂紅戳的加急信,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升起。

他立即打開,從上到下,将那信看了三四遍,直到此時,他才确信信上之事的确是真的,那荊川銅礦在此時竟然走水塌了大半,塌了大半事小,左不過死一些賤民,問題是現在掌管荊川銅礦的人是他三個月前剛派過去的。

這豈非是要向世人證明他用人不善?

之前他還能找項國舅和宋相商議,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與項國舅的較量才剛開始,荊川銅礦就出了問題,難道也能是巧合?

果然,第二日上早朝的時候,那些禦史個個面面相觑,對之前在朝堂上說的話只字不提,何禦史說的話固然不錯,荊川銅礦為國之根本,出了任何問題都将動搖國家根基。

但銅礦坍塌并非人力所及,除了自然災害,那就是管理不善。

即便有心向着陛下的那些禦史,如今也只能啞口無言。

宋相見時機已到,緩緩站出來朝裴景耀道:“陛下息怒,荊川地勢本就複雜,從前一直是項國舅主理,如今項國舅官司纏身不便出面,陛下不如早日派人前去,好查清原委,理清災事,避免傷及更多無辜之人!”

裴景耀此時只能賠笑:“宋相所言極是,只是如今派誰去更合适?”

若是派了宋相那邊的人,他日若在荊川做些手腳,他山高皇帝遠,以後恐怕鞭長莫及,可若是派自己這邊的人去,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處理好這堆爛攤子,雖然身處高位,可他手中除了幾個常常之乎者也,對他行政之事動辄指手畫腳的禦史之外,竟再無人可用。

“既然陛下信任臣下,那不如派......”

宋相說的人名還未出口,裴厭城亦站出身來:“陛下,派兒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