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37 字 9小时前

問題就出在他藏身的這時候,那時,宮裏有位非常有威望的徵公公,年歲約莫四十出頭,有一愛好是收義子,若能得他傾愛收為義子,便可獲得特權不用做活計,每日好吃好喝便罷。

可得徵公公青睐的,據趙師客觀察,皆是白靜柔弱的翩翩少年,他們被允許穿上戲子憐人的衣裳,在特定的區域內活動。

然後…

那是趙師客最後一天在宮裏逗留,待了幾日并未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所以他不想等了,過了今晚他就出宮。

出宮的最後一天晚上,他去冷宮刨出他藏起來的衣裳,恰巧又聽到了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嬉笑聲。

鬼使神差的,他悄悄摸到窗前,摳開窗戶上的細麻紙,一只眼睛通過孔洞,看到了窗戶內的場景。

一位中年公公,面若淨盤,衣衫不整,正坐在榻上吞雲吐霧,周圍或坐或站,或躺或跪,圍着幾個同樣衣衫不整的小公公。

透過那孔洞,他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刺鼻,辣喉,沒一會兒,就感覺四肢好像如同被敲碎了一般無力。

他意識到可能中毒了,于是急忙拿了衣裳快步離開。

可沉重的步子還是被人發現,幾人呼喊着有刺客,将那冷宮翻了個底朝天。

趙師客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憑着驚人的意志鑽進了一處角門,撞上了正好出來倒洗臉水的宮女阿召。

這麽多人呼喊搜查,阿召立刻意識到撞上的人犯了事,她也想過将人交出去或許能将功贖罪,趁機讓領事嬷嬷給她安排一個輕松的活計。

可是救的人抓着她的衣袖哀求:“救,救我,我帶你出宮!”

出宮?

對于在宮裏被人陷害,磋磨羞辱的阿召來說,出宮兩個字堪比救命稻草。

阿召仿佛被豬油蒙了心,将趙師客拖進了下房,并在他的身上蓋了張破席子。

等搜查的人走了,她才趁人不備摸過來,打開席子,質問趙師客如何出宮。

趙師客握了握拳頭,此時身體依舊松散,他一個人是萬萬不能走到出宮的地點的,于是他謊稱有熟人在淨房,只要在子時之前趕到,就可以随着送夜車的宮人逃出宮去。

阿召聞言深信不疑,囑咐趙師客等待片刻,待她回去收拾了細軟,就同他一齊走。

趙師客點頭算是允諾,可是心中早就已經有了決斷,就算到時候要斷尾求生,也是阿召遇人不淑輕信他人。

果然,淨房因為刺客的消息被勒令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原本按部就班的夜車也臨時被拒絕出宮。

阿召眼看出宮不成,又擔心被人發現小命不保,竟然反水想要暴露他們的藏身地點。

趙師客顯然對這種伎倆不屑一顧,雖然身體尚未恢複,但勒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還是綽綽有餘。

阿召死後,趙師客把她扔進了附近的一口枯井,然後又在淨房附近的恭房藏了兩日,才重新通過夜車逃出宮去。

可事情蹊跷就蹊跷在這裏,回家後不過十日,他的名字便上了懸賞令。

這還是與他交好的道上的朋友告訴他的,還追問他究竟犯了何事?

趙師客細想之下,推測應該是撞破了宮人淫|亂場面所致,可是如何能精準的定位到他的身上,卻仍舊是個迷。

此時他顧不上許多,立刻寫信回了荊川,去求他本家趙元德相助,可是家中還有十幾口婦孺落于他人之手,他不能一走了之。

恰巧此時,有一批貨物要送往荊川,他便與趙元德商議,來了個假死脫身,又将貨物僞造成被山匪襲擊擄掠的假象,在荊川将貨物處理完畢,把銀錢換成銀票,送回了京都。

本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可趙元德遠比他想象中的貪婪城府,把柄在手,趙師客不得不改名趙三,替他做無數肮髒卑劣的事,時間長了,他似乎也習慣了這種為他人犬的生活。

生殺予奪,讓人有瘾。

更沒想到,他還能在有生之年,遇見他的仇人裴厭城。

可惜,天不助他,大約是對他壞事做盡的懲罰。

……

宋舒月擡眸,眼裏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說,你的義父,是宮裏的徵白公公?”

頓了頓,又道:“那你豈不是?”

逐揚微微擡起下巴,小聲嗯了一聲,昏暗的燈光下迷霧缭繞,仿佛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

宋舒月終于肯正視他了:“不,我不明白,你借你義父的字引我出來坦白,難到僅僅只為了坦白?再有,趙元德和趙師客,他們二人豈能容你?”

逐揚撓撓頭,想了想後,脫下了自己的外衫,他的後背上被紅色和黑色的痕跡勾勒出一副燕子展翅的形狀。

宋舒月一下認出來,這是她屍身上的同款畫作。

等等,難到她的死與徵白也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