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719 字 7小时前

第66章

這舞跳了半刻,細雨一身朱紅色的雲光錦,踏月而來。

與之同來的,還有其速成的媚術,她以錦遮面,一陣旋轉之後,便看清了人物座次。

主位上的是西洲的主人喬封,左側是花蕭山,右側的那位冷着臉,面無表情的貴氣青年,想必就是她今日主攻的對象。

可她心頭一陣翻湧,只覺得那人異常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而且,不知怎的,她原先做好的心理準備,在這一刻突然土崩瓦解。

她好像有點跳不下去了。

花蕭山似乎發現了她的異常,眼神威懾後,拿着把劍站了起來。

他行至舞姬中間,雖是笑着,卻拿着劍朝着舞姬中的一個随意刺去。

鮮血頓時将舞臺染紅,他卻道:“只有一抹紅,似乎寡淡了些,倒不如讓本侯幫幫你,多開幾朵紅,才能讓你發揮出最真實的水平?”

舞姬們被吓的連連後退,卻也不敢停下動作,邊跳邊躲避随時可能襲來的長劍,直到小羽看不下去,從花蕭山手中奪過那把劍,大開大合的翻了幾個劍花。

那些舞姬沒了地方跳舞,慶幸般退了下去,場上便只剩下小羽一人。

她力挽狂瀾,用腳背挑起酒壺,用劍尖盛酒杯倒酒,第一杯,遞給了喬封。

這第二杯,她想了想,将長劍扔了,以手臂為桌,以虎口為盅倒了酒,送到了裴厭城的面前。

四目相對,一個滿是冷漠,一個柔情似水下卻淌着無盡的殺機。

裴厭城食指和中指并攏,輕輕推拒虎口酒盅,眼神淩厲的躲避了酒盅下的暗襲。

小羽的匕首藏在胸口,剛拿出時,還殘存着體溫,匕首擦着裴厭城的下颌而過,被其捏了手腕松了手。

匕首咣當一聲落在地上。

小羽功夫并不好,然這些都是她的下意識動作,她急忙以腿下砸,一字馬乾淨又利落,卻還是被裴厭城輕松躲過。

樊卓欲幫忙,豈料眼前的二人距離太近,他怎麽出刀都有可能傷到主子,只好目不轉睛的盯着戰況,尋找契機。

二人扭打很快迎來轉機,裴厭城反扭小羽的胳膊,用力一推,她便退出三丈遠。

樊卓立刻上前呵斥:“何人行刺,膽大妄為!”

他剛想上前誅殺,又被裴厭城攔下。

裴厭城靜靜的望了花蕭山一眼,咬牙道了句:“留活口。”

花蕭山此時已經顧不上許多,從地上撿起劍,直沖小羽而來。

“好啊,竟敢在西洲行宮行刺,圖謀不軌,必是為了挑起兩國紛争,其心可誅!”

說罷就要下殺手。

樊卓得了裴厭城的命令,哪裏能讓花蕭山得逞,幾招便逼退了意圖滅口的人,将小羽護在身後。

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被刺殺的反而保護起刺客,帶刺客來的始作俑者,反而要趕盡殺絕。

花蕭山眼見滅不了口,以唇示警,如果她亂說,解藥無戲,同跳夥伴也要盡數命喪黃泉。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可眼下人落到了裴厭城的手中,他是無論如何也要不回來了。

此時,他無比慶幸那顆甜膩的毒藥只有一日的功效,一日後不見解藥,必七竅流血而亡。

只要人死了,就算有口供,也可以翻臉不認人。

宴席吃到這種地步,全然沒有了歡樂的氣氛,三方客氣幾句不歡而散。

裴厭城帶着小羽回了客棧,他坐在桌後,對着半躺在地上的人,問道:“可受人指使?你若供出主謀,吾留你全屍!”

小羽閉着眼睛,隐約察覺到毒藥似乎已經流轉到她的四肢百骸,她全身上下如萬蟻噬咬,疼痛異常,不一會兒,唇中噴出一口血,鮮血粘濕了面巾,使她如同貼高官般呼吸不暢。

樊卓往前靠了兩步,抱拳朝裴厭城道:“應是服了毒藥,命不久矣,殿下,現下該如何?”

裴厭城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兩眼,那種感覺讓他很不适,他搖搖頭,連日尋找阿姐的疲憊襲來,他擺手道:“死侍,問不出什麽的,氣絕後,厚葬了她。”

樊卓點頭稱是,喊了兩個人進來,将地上的人架了起來。

面巾恰在此時脫落,樊卓餘光瞟了一眼,急忙擺手讓人停下。

他高呼:“殿…殿下!”

大揚在花府外蹲了一日,才找到機會與下人攀上幾句,他才曉得,花蕭山竟然帶着小羽去了西洲。

西洲渡,坊間傳聞,這是沒有皇權只認霸主的世外桃源。

在這裏,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特長謀求生存。

會打鐵的開兵器鋪,會釀酒的開酒鋪,會炒菜的開酒樓,會唱曲的,便常駐花樓,賣藝不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