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719 字 15小时前

總之,在這裏沒人會歧視靠本事吃飯的人,唯一不受歡迎的,就是破曉,蓋因這地方存在的外因,就是破曉。

說起來,當初先帝創立破曉的原因,除了掌控天下情報,自然也為搜羅能人異士。

這些武林高手,一方面為皇權做事,同時享受高薪,各取所需,相得益彰。

然不知為何,破曉沒落關閉,一夜間将這些江湖中人盡數抛棄。

沒了皇權做保,金錢利誘,原先結仇有怨的開始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最大的慘事,就是多年前,杭師府滅門慘案。

當時因着官家不庇,官差與這些江湖中人生了嫌隙,一官兵推搡中誤殺了人,這些江湖中人以義氣标榜,一怒之下,血洗了杭師府縣衙,還有無數官眷。

犯案者衆,又因個個武功高強以一敵十,官家剿殺傷敵一千自損十倍數。

依照這種辦法,才勉強把他們趕進了西洲渡。

這些江湖中人雖然并不怕官兵,但死傷者無數,也疲于應付,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推舉一人,與官家談判。

結果可想而知,那時,官家因為天子更疊,國庫空虛,根本滅不掉對方,但又不能任由他們發展放肆,便将西洲渡讓出。

至此,除了商販,只進不出。

随着時間的推移,雙方都冷靜了下來,尤其西洲渡如今吸引了衆多志同道合的人至此,安居樂業不說,也沒了從前的戾氣。

所謂民不與官鬥,鬥則隕,于是西洲霸主與官家談和,約定互不侵擾,自此相安無事。

但破曉在所有西洲渡人的心中就是禁忌,若有人以此招搖撞騙或刻意提起,輕則吃板子,重則亂棍打死。

大揚咬着手中的饅頭,望着渡口飄揚的旌旗,三兩口便把饅頭吞了,又喝了幾口水順了下去,伸手拍拍渡口乾活的人都肩膀,道:“大爺,城中最近可發生了什麽稀奇事兒嗎?”

大爺耳朵微聾,回頭望了來人一眼,掏掏耳朵回道:“啥?你說啥?”

大揚見狀,挑起一個微笑,搖頭擺手而去。

“殿…殿下!”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定格,整個房間裏,灰塵和陽光都靜止在了原地。

裴厭城聽到喊聲,回頭望了一眼。

遠處,兩個守衛架着一個氣息奄奄的女人,胸前浸濕了一片深紅色的血跡,她臉色蒼白,頭歪在一側,眼睛緊緊閉着。

“放,放下她!”

裴厭城一邊喊,一邊沖了過去,滑跪着,把人接進懷裏。

他的手,顫抖着将零碎的頭發撥開,宋舒月的面孔清晰的展現了出來。

樊卓急忙去尋随行的府醫,裴厭城則急忙将人抱起,送到了自己的榻上。

他握着宋舒月的手,想要替她換掉髒污的衣裳,又害怕此舉亵渎了她,只好遣人進來幫忙。

他退到了屏風外面,可仍舊一步也不敢離開,直到下人回禀換好了,他才急忙沖了進去。

宋舒月氣息微弱,全然沒了跳舞時的風采,她眉頭緊緊皺着,臉色蒼白的好像白紙一般。

不一會兒,府醫前來查看,把過脈後,連連搖頭。

“這毒霸道得很,下藥之人就沒想讓她活着!”

裴厭城幾乎要哭出聲來:“那,可有解藥?”

府醫搖搖頭道:“不好說,不知毒藥為何藥制成,只能按照藥性先試着調配解毒,至于能不能救回來,就要看這姑娘的造化了!”

“不過…”

裴厭城急忙追問:“不過什麽?”

那府醫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擡眼看了裴厭城一眼:“她體內似乎有另一方藥性再與這毒藥打架,老夫只能先開一副藥,保護好五髒和神志,至于結果怎樣,老夫也不能保證!”

裴厭城聽完一揮手,府醫便躬身退去,樊卓見狀秉道:“宋姑娘為何會落入花蕭山的手中,又在他的指派下前來行刺,可是宋姑娘見到殿下時,就應該認出殿下的,可她的反應,明顯就是不識得殿下了!”

一句不識得,裴厭城的心口針紮一樣疼痛,他将宋舒月的手放到唇下吻了吻,擡起頭時,眼神中殺機四溢。

“兩個事。一,今天凡是見過阿姐跳舞的,殺無赦。二,去把花蕭山帶來,吾要見他!”

樊卓抱拳稱是,又遲疑着問道:“那喬封?”也要殺嗎?

裴厭城回頭望了一眼,眼刀淩厲。

樊卓急忙道:“先悄悄關起來,等殿下出了西洲渡再處置。”說罷,遁走行令去了。

裴厭城回頭望着宋舒月青白的臉色,心中火燒一樣難受。

“我不該隐瞞你,關着你,所以你才想盡一切辦法逃跑,阿姐,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沒有你,我活不下去,阿姐…”

悲戚的抽泣聲在屋內低低吟唱,風一吹,桌子上的蠟燭轟然熄滅,裴厭城一擡頭,驚恐如同海水一樣将他淹沒。

“府醫!府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