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2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65 字 10小时前

阿姐過慣了漂泊無依,刀尖舔血的日子,見多了人情冷暖,所以才害怕別人會誤解她。

殺手,多麽冷血的名字。

就算不顧一切抛開所有,又有哪個男人,會接受妻子從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呢?

所以她才在乎那些虛名,試圖以此種方式印證她在夫君心中的份量?

可是,阿姐!

不管你是誰,小鬼我自始至終在乎的就只有你這個人啊!

裴厭城用手指挑開錦被,宋舒月穿着潔白的亵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神情流轉,裴厭城并沒有一絲高興,他心裏苦。

這是對阿姐的亵渎。

可是,他別無選擇。

他也害怕,一旦失控沉淪,就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于是他不動聲色,拔掉了玉冠上的簪子捏在手心。

阿姐在沉睡,故此他的動作輕柔,仍如入無人之境。

他的呼吸漸重,喉結滾動,視線裏,已經不能用欲望填充,他想要的更多。

所以他的吻,時重時輕,時斷時續。

他無時無刻不在關注宋舒月的反應,可得到的都是毫無表情的模樣。

以至于,就算沙丘上的風鈴昂起,他也不認為,這是阿姐給予他的回應。

可當白皙的皮膚上開出朵朵梅花,那片粉刺激着裴厭城的感官,他躬身沖進敵人腹地般,大殺四方。

遠處鐘聲響起,一下,兩下…

悠揚的鐘聲回蕩着,一聲高過一聲,汗水浸濕了他的手掌,與之同在的,是為了保持清醒而戳在掌心的窟窿。

疼痛是兩個人共同的感官。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疼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充實感。

裴厭城好像一只巨獸橫亘在床榻的上方,他不敢睜開眼睛。

可是閉着眼睛卻無限放大他的五感。

柔軟,細膩。

正如他心口殘存的滋味讓人回味無窮。

他想,殺人也不過如此吧?

可是當食髓知味,他只想把阿姐揉進骨子裏。

連帶着,一個瘋狂的想法無限蔓延。

只要阿姐不死,就這樣昏迷着,也挺好。

至少他走到哪裏,都可以帶着她,也不用擔心她會逃跑,會害怕,會說讓他傷心的話。

雄鷹想要高飛,只有折斷羽翼,才能聽話。

阿姐就像雄鷹一樣,如果為了讓阿姐留在他身邊…

不不不!

裴厭城搖搖頭。

他否定了自己,卻沒否定這個想法。

許久過後,裴厭城披上外衫,去屏風後面處理髒污。

屏風後面有個房間,裏面是從外面引入的溫泉水湯池。

他伸手試了試水溫,轉身回去把阿姐抱了出來。

溫泉水水汽氤氲,岸邊放着一籃子玫瑰花瓣,他抱着阿姐跳了下去,坐在岸邊幫她清理頭發。

宋舒月與阿姐有截然不同的兩種長相。

阿姐英氣十足,眉眼更立體,模樣雖不差,卻也談不上美人!尤其手指肚都是老繭,時時刻刻記着任務和防禦。宋舒月則長着一副禍國殃民的模樣,是那種,男人看了晚上會做夢,遺落萬千子孫的那種誘惑。

尤其是她的頭發,烏黑順滑,如同瀑布一般。

洗完了頭發,他用棉巾擦成半乾,用發帶纏繞在腦後,緊接着便用溫泉水,替宋舒月洗去粘膩。

湯池中,他第一次深切的感知自己終于擁有過阿姐,哪怕她現在什麽也不知道。

他也甘之如饴。

他不是登徒子,卻不想做登徒子才是得到阿姐最快的途徑。

洗完了澡,他把阿姐重新抱回榻上,此時,奴婢已經把新床單換好,那條純白色的,光滑的,開出一片玫瑰的巾帶,獨獨被留了下來。

裴厭城伸手接過看了看,轉身小心翼翼的放到錦盒中。

這是他與阿姐同赴極樂的證明,以前他不敢妄想,如今卻清楚的知道,他不會再讓阿姐離開他哪怕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