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1 / 2)

第 67 章

趙萦:“幸好沒能如他們所願。我當即進宮求陛下出面給我個說法,陛下不願見我。但吳總管出來同我說,近來京中治安尚佳,兵馬司願受我趨勢。”

陸徽儀心中不安:“你闖進興王府,用的是五城兵馬司的人?若他人陛下擔憂你故技重施殺進宮中怎麽辦可好?”

“事急從權,我心中擔憂你,想不了太多,再者也是陛下讓吳公公提醒我的。我可是為了你,什麽都豁出去了。”

他頓了頓,覺着自己這話好像容易引人誤會,便解釋道:“皇帝此人一向冷冷血,唯獨對阿娘羨慕了全部的真心。前世阿娘死在火裏,才逼得他這樣的人下狠心要弄死許尚書。我為了你不顧自己的性命,只會讓他覺得,目前他存活的四個兒子裏,我最像他。”

陸徽儀下意識地說:“這聽起來這可不是什麽好話……青竹呢,青竹可還活着?”

趙萦欲言又止道:“她沒什麽事。”

陸徽儀并不信,她掙紮着要站起身:“你是否在騙我,前世她就是在興王府因我而死……”

“你冷靜一點。”趙萦按着她,逼她躺下。

陸徽儀拼命掙紮:“你不知道,魏五郎兩世的死狀一模一樣,就連殺他的人,同樣因為他的掙紮在手心留有傷害!而我也和前世一樣被困在那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我怕,我怕我和身邊的人也再次重蹈覆轍……”

“你救下了章夫人!我也救了阿娘和阿渠!別怕,未來不是不可改變的。青竹她……真的沒事,眼下天色已晚,她還要養傷,等明兒一早我就讓她來見你。”

聽見來日能相見,陸徽儀才慢慢松懈下來。

“你說,你前世也被困在那裏?為何?”

陸徽儀不愛面對這樣的過去,她的聲音逐漸沾染上哭腔。

“我剛進王府時,何氏就尋了個由頭把我關進去整整一月。後來另一位妾室惹得興王不快,我才得以被放出來,只可惜那位妾室替我死在裏面。我被這樣折騰一番,不僅沒出事,還被診出來有孕,何氏便更是惱怒地磋磨我,最後更是下藥讓我流産、不孕,青竹意外知道此事,被何氏活生生打死……她就埋在我院子裏的花壇下,日日夜夜和我相伴……”

趙萦輕輕環抱着她,輕聲道:“都過去了,前世你親手殺了他們償命,今生也不會讓他們好活的。而你、我,還有越國,都會長長久久地。”

她的身體沒出什麽問題,只是精神有些不太好,歇了兩日便沒什麽事,這期間青竹依舊不被允許來陸徽儀跟前。

等太醫同趙萦再次說陸徽儀身體無恙,趙萦才和陸徽儀開口說真話。

枉陸徽儀那樣擔憂青竹,除卻這幾日被關押在景王府導致她略顯憔悴,她沒有遭受任何折磨。

青竹跪下認罪,原是她被興王妃收買,背叛了陸徽儀。

“為何?”

青竹不滿地噴發出自己的怨氣:“王妃、姑娘,我青竹是哪裏做得還不夠好麽?為何她春桃能夠恢複本名離府管鋪子,外頭那些個有頭有臉的人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喚一聲‘陶掌櫃’;我在人牙子手裏輾轉幾手才被賣進陸家,又生生熬了好幾年才因為伶俐被點做十三姑娘身邊的貼身丫鬟,為何那蠢笨無知的采荷輕輕松松就能同我一樣?”

“你嫉妒春桃,卻不知我只是覺着你志在後宅,一直讓你打理府中大小事務,長此以往即便是先前宮中的女官也要屈居你之後;采荷不習慣這府上的主仆尊卑,在你眼裏竟成了她蠢笨。青竹,我竟不知你一直這樣看我們。”

面對着她,陸徽儀滿腹的話說不出口,待轉身離去,她在自己的院內又哭又笑。

“她曾因我而死……”

趙萦等她平靜許多,才出聲開解:“她的确因你被牽連致死,可這并不代表她前世就衷心……”

“我知道,我明白,人心易變我自己尚不可能衷心為誰,如何能強求她一心向我,我只是……我只是難過她是這樣看我、看春桃、看采荷。再者,是我總惦念着她的死,忽視了因她可能會發生的變故,害自己陷入險境。”

趙萦的手停在她臉上:“總歸我救了你出來。”

九月,天氣轉涼,青竹自戕後再次變作了王府的花泥。

新來的養花女奴種的花開得很是不錯,采荷讓她挪了幾株仙客來進屋,放在陸徽儀屋內的窗下。

“屋內就适合放這樣豔麗的顏色,王妃看了可高興些?”

陸徽儀點點頭,不言不語。

重陽佳節前夕,吳淑妃突然闖進早朝,遞上了這樣一道奏疏。

吳淑妃跪下道:“妾吳氏,文宣王之女,今日狀告曹國公、何知府通敵賣國,事情敗露之後買兇殺人,并栽贓我父!”

這是她精細挑選過的日子,好在重陽時節,能親去亡故的父母姊妹、長子長媳的墳前送朵鮮花。

尤其是這時節,菊花開得正正好。

七年未見的家人,她想要去見一面,哪怕隔着墓碑。

吳忠接過吳晴高舉過頭的奏疏轉遞給皇帝。

陸徽儀坐在雲來客棧二樓甲字房的窗邊,對面的天香酒樓在混亂退潮後,已經人去樓空,瞬間破敗。

真是可惜了那宿陽城頭一位的點心,以後恐怕再也吃不到了。

獄中即将被問斬的曹國公對罪名直認不諱,何知府很快被抓,陸徽儀坐在這,就是在等何父被押解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