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2 / 2)

“你說,他這是做了許家的棄子,還是皇帝着手推動的?”

趙萦坐在另一頭品茶,緩緩開口道:“或許是二者皆有之?許家勢力過大,在甘州明目張膽竊取國家錢財也能毫發無損,陛下肯定已經惱怒,勢必要出手打壓。”

趙萦端起糕點送給陸徽儀,陸徽儀驚奇道:“這不是天香閣的桃花酥嗎!”

“天香酒樓的師傅們無處可去,春桃問你可要留他們下來。”

陸徽儀謹慎道:“這點心的确是一絕,可這是要入口的東西,到底得謹慎些。天香閣是日進鬥金的地方,賀家撐不住大酒樓,守一個鋪子還不是點個頭的事。”

陸徽儀吩咐采荷去轉告陶永慶:“雲來客棧已經客似雲來,供不起太多大佛。”

正說着話,樓下突然熱鬧起來,原來是何父出現了。

昔年何家風光無限,現在也樹倒猢狲散,以點及面,受牽連的許家近來的日子不好過。

興王失勢遠去皇陵守墓,興王妃被賜毒酒一杯,草草下葬。興王總算去了前世沒去成的皇陵,可惜興王妃依舊不得去。

許尚書被貶谪離京,至今未得授官的許桓帶着親族家人回老家。

許尚書上任之地離老家不遠,許家人倒還能同行好一段路。

臨行前,城郊處的茶館,陸徽儀去見了他一面。

“之前我身陷囹圄,還未能感謝你為我洗清冤屈。”

“表哥,你到底曾做了我十來年的表兄,我怎麽能眼看你遭人陷害。”

“表妹可願與我再對弈一局?”

陸徽儀愣了一下,點頭應下。

許桓依舊不善對弈,只是相較前一年,他下棋要更加謹慎。

“只是一年時間,滄海桑田。去歲聽聞你被賜婚,我覺得可惜,如今卻只剩下慶幸。”

“二表兄,未發生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是,是我失态,”許桓嗫嚅道,“表妹,聽聞當年曹國公買兇殺文宣王,出手的是我父親豢養的殺手,這之間是否有什麽誤會?”

“二表兄,此事已由北鎮府司查明,汪指揮使呈奏陛下。曹國公重金聘請風雨樓殺害文宣王,而劍南風雨樓背後的人便是你父親。他們聯手殺了文宣王,後來還刺殺景王殿下,甚至在我訂婚後,欲在京城當衆殺我。”

許桓不想聽,陸徽儀還在繼續道:“如此視律法不顧的奸人,最後只是貶谪離京,表兄,你知道我心裏有多痛恨嗎?而你總是這樣一無所知,面對着你,我的滿腔恨意不知該不該讓你瞧見。”

許桓捂着耳朵一個勁地道歉,見他實在痛苦,陸徽儀也閉上了嘴。

“表妹,我輸了。”

棋盤潰不成軍,許桓也丢盔棄甲,他扔下棋子,逃也似地跑了。

在他的身後,陸徽儀晃了晃手中的小玉瓶。

趙萦走進來時,面色不悅:“就許桓那癡傻的樣子,何苦白費口舌。”

陸徽儀将玉瓶收入衣襟,埋怨道:“說什麽呢,他到底是我表兄。”

“姜表妹,許家和陸家已不算姻親,只有你我才是真表兄妹。”

“原來王爺是我的表兄啊,我還以為我們是做了夫妻呢。”

趙萦不滿地拉着她的手:“我看你這樣利用他,心裏很是不痛快。”

“是利用人不痛快,還是利用的人是許桓你才不痛快?”

趙萦不想聽她說這些,将她吻得七葷八素的,惡狠狠地說道:“許桓那人對你有不該有的心思,我心生嫉妒。昭昭,我難道不好用嗎?為何還要去尋旁人。”

被圈在桌椅裏的陸徽儀覺察到危險的氣息,她輕輕拍打他肩膀,想讓他松開自己。

“青天白日的,你做什麽……”

趙萦再次欺身上前,陸徽儀從未見過他這樣霸道無禮地模樣。

“我做什麽?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陸徽儀又羞又氣,臉上漲紅似要噴火,趙萦見她怕是真要生氣,才乖覺地松開她。

“你再怎麽好用,那要對許家釜底抽薪,哪有對許桓出手來得快。”

陸徽儀指着方才因打鬧從衣襟處露頭的小玉瓶:“明夷給我的藥。”

趙萦的目光落在她衣襟處,目光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