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六少(1 / 2)

第7章 六少

鄭哥聽他這麽一說,臉上立刻松了幾分:“那就去看看!能修就修,修不了也不勉強,總歸比現在這樣乾等着強。”

杜依在旁邊聽着,心裏大概有了個數。電動輪盤、自動發牌機、電子下注屏——這些設備只可能出現在一種地方。

而且鄭哥含糊地說“船上的局”,普通的游艇可不會有“局”。

不過她也沒多久問。

鄭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上面印着“海龍星號”和一個“鄭經理”。

王叔接過看了看,收進了襯衫口袋裏。

車子跟着鄭經理的車一路到了深水灣。

深水灣游艇會的碼頭泊着七八艘船,大小不一。鄭經理領着他們徑直走到最靠外的一艘船前。

這艘船比杜依想象的要大。船身大約四十來米長,兩層甲板,船尾用黑漆刷着船名——海龍星,旁邊印着金漆徽記。

陽光照在上面,那只展翅的鷹和腳下的帆船閃閃發亮。

杜依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徽記她見過。不止一次。每天送到廠房的《香江日報》,報頭旁邊印着同樣的圖案——那是趙家的家徽。

《香江日報》是趙家的産業。和顧家隔空對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那個趙家。

而她自己幾個月前上過這家報紙的一個八卦版面——當然不是正面形象。

“顧大少夜會大陸女子”,那标題一想起來就讓她氣得心口疼。

她壓下心底那點不适,拎着工具箱,繼續往前走。

王叔顯然也認出了那個徽記。他踏上舷梯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杜依一眼。

兩人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什麽都沒說,但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來都來了,先看看情況。

修得好就修,修不好就走,盡量別沾麻煩。

一跨進船艙,空氣陡然變了。

外面是正午的烈日和海風,裏面卻是一股幽涼的空調冷氣,混着淡淡的木質香薰和皮革味。

走廊兩側的壁燈亮着暖黃的光,牆上嵌着暗紅色的真絲牆布,每隔幾步就挂着一幅鑲金框的油畫。

果然,無論在哪個時代,賭場的裝修都是最豪華最奢靡的。

主廳大約有兩百平米,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廳裏擺了七八張賭桌,桌面鋪着深綠色臺呢。

最裏面靠牆的位置,并排擺着幾臺立式電動輪盤機和幾臺電子骰子機,旁邊的小廳裏是一排自動發牌機。

王叔把工具箱放在輪盤機旁邊,先沒急着動手。

他繞着機器走了一圈,看了看銘牌和外部結構,然後把背板拆開。背板螺絲擰下來之後,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線束和傳動組件。

王叔沒說話,先用手電筒照了一遍,又通上電試了試。輪盤轉了半圈,咔的一聲停了,電機還在嗡鳴,但輪盤紋絲不動。

“傳動皮帶,”王叔把手電筒對準皮帶輪的位置,“老化了,齒牙磨平了,電機轉它不轉。”

他又檢查了發牌機和電子骰子機。

這些機器的結構雖然精密,但底層原理确實大差不差:傳動、傳感、控制,三樣東西拆開來看,沒有什麽是完全陌生的。

“皮帶要換,滾輪要重新包膠,骰子機的焊點加固就行。”王叔轉頭對鄭經理說道,“但皮帶是進口規格,本地不一定有現貨,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