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六個真的不能找個傀儡坐這嗎?】
白發尊者擡眼看了一眼空中的冰鏡。
【那你得先想辦法破了那玩意兒。】
【我要是有那本事我還用怕那六個老東西?】
【這話你敢不敢去雲衍垣主面前再重複一遍?我出三百靈石賭你不敢。】
【那我願出五百靈石讓華生京放狗咬你。】
華生京:【——滾!】
【你們幾個能不能安靜下,容雲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看上去像被你們吵的。】
被點名的容雲尊者睜眼:
【我剛剛數過了。】
【從這裏到下一個亭子,一共三百二十七塊地磚。】
【沐意清面前盤子裏的葡萄一共有三十九顆。】
【柱子上的龍有十八條。】
【屏風上的花一共有七十九朵。】
【……】
【你數就數,數完了說出來做什麽?你都說出來了我過兩天數什麽?】
【你可以數擂臺上一共有幾顆金珠。】容雲一臉冷靜。
【第一天就開始數地磚,過兩天你們數什麽啊?】
【可以數今年穿白色的修士有幾個。】
【這些仙門有幾個不帶白的啊?】
【數地磚有什麽意思。我從我師尊那拿了一份陳情書,給你們念念。】
【哪一份?】
【上一次他和雲衍垣主下棋嘗試悔棋結果兩人大打出手打翻了明阆垣主的花的那次。】
【那次的陳情書你念着不想笑嗎?】
【念着不招人笑我偷它出來做什麽?】
【那你還是別念了我怕我等下笑出聲。對了,華生京你狗借我玩玩。】
華生京忍無可忍:【滾!!!】
冰鏡中的眼珠掃了過來。
六位渡劫期尊者背後忽然一涼,傳音陣安靜下來。
*
荀南煙第一場遇上的是個熟人。
歸雲宗的萬徽。
萬徽說起來也倒黴,第一輪連着遇上幾個強勁地對手,磕磕絆絆打贏了四場勉強進了第二輪,第二輪還好點畢竟實力在那。
哪知到了第三輪,上來就是荀南煙。
“荀道友。”
他站在原地,乾巴巴道:“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打人別打臉。”
“……”
剛開場沒到三招,看臺上的蒼夷劍尊就起身離開了擂臺區。
淮銘道君本來想喊住他,轉眼看到了萬徽飛出去的場景,默然。
由蒼夷劍尊去了。
毫無懸念的一場。
荀南煙進勝者組。
第二場是千岩山的何嘗。
荀南煙在第二輪時同他打過一場,千岩山重身法步路,形如鬼魅,招式難纏。
如今進了第三輪,更是拼盡全力,手上殺招步步緊逼,快準狠。
最終在場上蔓延的幻障被荀南煙一劍所破。
進勝者組。
連着兩勝後,荀南煙今日便沒了對戰。剛想離去,便看見萬徽走了過來。
“荀道友。”
萬徽看了一眼她身側的安容道,神色為難,“道君想單獨見你一面。”
淮銘道君?
荀南煙想起了那日與胥依對戰時,臺下的白發修士。
疑惑不解。
他見她做什麽?
“道君很和藹的,荀道友不必緊張。”路上,萬徽忍不住開口對她說,“道君喜小輩,他想見你,不過也是出于對小輩的關懷罷了。”
“我聽說,蒼夷劍尊自淮生真人逝世後,便是道君在教導?”荀南煙問。
“是。師祖生前将師尊托付給了道君,叮囑師尊務必視道君如親父。”
萬徽笑笑,“說起來,貢師兄也是道君一手帶大的。”
“貢元青?”
“是啊。”萬徽随口道,“貢師兄當年是兩百年前宗主在歸雲宗山下撿到的,當時不過五歲,不知為何記憶全失,身上也沒有能找到父母的東西。後來宗主事務繁忙,便将貢師兄托付給了道君。”
“宗主這個人……”
萬徽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補充,“有點一言難盡。”
“但是對貢師兄也算的上視如己出。”
廊道盡頭,高亭從雲端後顯現。
“到了。”
飄渺的聲音遠遠傳來。
“……離那時已過了兩百年,自然已找不到證實你身世的東西,元青,你最近怎麽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我知曉了,多謝師伯祖。”
冷淡落在踏入亭中的荀南煙身上,貢元青微頓,拱手,“弟子告退。”
“好孩子。”
上方的道君朝荀南煙招手,“過來。”
“晚輩荀南煙,見過道君。”
“好了,無需多禮。”
淮銘道君:“先前和玉回來以後,多次提起你,後來你與胥依的對戰也很不錯。因而吾才想見見你。”
他端詳荀南煙許久,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牌,玉線勾勒出蓮花的紋樣,遞給荀南煙。
“歸雲宗內,見此玉如見吾本人。若是此後有事,盡管去尋季和玉。他知,就是吾知。”
吾知,就是歸雲宗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