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除祟隊手中有四次直接引大乘期入墟的機會。”
除祟隊暗地幫劍宗布局,除了護天墟,還想要大乘。
進墟者不究過往的慣例足以讓天闕城中害怕被十三宗清算的大乘期動搖。
“這就是除祟隊的目的?”常丹道,“除了我,你們還想趁這次引誰入墟?”
“這個就和您無關了。”沐意清不卑不亢,“不過我要提醒您,只有四個名額。”
“而天闕城中的大乘,可不止四位。”
她笑得溫柔,“在風不餘之事完全暴露之時,或許,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
“趙宗主。”
這些日子的傳言沸沸揚揚,千岩山掌門應莊終于按耐不住,找上了趙懷彥,“文仲景師徒還沒有蹤影嗎?”
趙懷彥也在為此事煩心。
這些天的變動太多,一會兒是“文仲景師徒失蹤”,一會兒是“疑似大乘期的雷劫”,一會又是“文仲景非文仲景”。偏偏又像是暗中有人跟他作對般,所有打探消息的途徑都被堵的一乾二淨,讓他接觸不到半點有價值的東西。
他存了從應莊這裏探聽消息的心,“應掌門怎麽看?”
“我聽說……”應莊低着聲上前,“前些時日,淮銘道君私下見過文仲景。”
“有這事?”
“有。”
不對。
趙懷彥察覺到什麽,皺眉,“那之前這消息為什麽沒傳出來?”
“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的啊。”應莊說完,忽然頓住。
臉色變得煞白。
他反應過來了,自己這是替人當了刀。
淮銘道君……
趙懷彥冷笑一聲:“不管文仲景是誰,我竟然不知道,他和文仲景已經走的如此近了。”
難怪會拒了他借宗主令的請求,又讓季和玉暫代宗主一職。
他開始細細回想從襄陵到如今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一環接着一環,早有預謀。
文仲景非文仲景。
那文仲景又會是誰呢?
放出這條消息的人又想借他做什麽?
這簡直是把答案寫在了謎面上。
應莊低聲喃喃:“天闕……”
他們想動天闕。
“趙宗主,不能讓他們得逞!”應莊想明了關要,“天闕出事,那劍宗、劍宗……”
“劍宗怕是會清算當年之事!”
時至今日,中洲四宗和天闕城綁定頗深,其中利益紛雜。劍宗若有朝一日得勢,必然會翻舊賬。
他怕趙懷彥看不出其中利害,提醒道:“屆時歸雲宗內部,劍尊他……恐怕也會有所動靜啊趙宗主!”
誰人不知蒼夷劍尊早就想報當年曦玉峰之仇,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你這是覺得,我應該阻止他們?”趙懷彥忽然問。
“那、那不然呢?”
趙懷彥緩緩踱步到窗邊,“應掌門今日先回去吧,我需要想一想。”
如果只是劍宗想對天闕動手,他當然會不假思索,想方設法維護天闕城。畢竟這些年他手中的歸雲宗的全靠風氏才能有此地位。
但讓趙懷彥看不透的,是淮銘道君在此事中的态度。
他是淮銘扶上來的人,雖然對方這些年隐隐有傾向季和玉的趨勢,但趙懷彥了解自己這個師伯。
不站他,也不站季和玉。
他和季和玉,歸根結底是淮銘手中的兩枚棋子。
只要不涉及歸雲宗根基,棋子之間相互厮殺他當然不會過問。
趙懷彥在襄陵确實想過動季和玉,後來就被淮銘給了當頭一棒,如今冷靜下來細想,自己這位師伯應該不是為了維護季和玉。
淮銘參與到劍宗的謀算,只有一個可能——
他認為天闕毫無勝算。
亦或者,這次天闕不死,歸雲宗便會迎來某種劫難。
趙懷彥這些天被文仲景師徒兩氣到離家出走的理智終于在此刻回籠,也顧不得貢元青意外輸下風雲會的仇——這些天他每時每刻都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文仲景和荀南煙,偏偏人又失蹤了,讓他怒火無處發洩,貢元青又是自己徒弟,更不可能多責。
回籠的理智讓他很快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淮銘鐵了心幫劍宗,他這個宗主如果不配合,恐怕會死在天闕之前。
而如果劍宗成功,天闕衰敗。歸雲宗內部必然起紛争,第一個被季和玉翻舊賬的就是他這個宗主。淮銘也絕不會再保他。
——棄子。
無論這次如何選擇,他都會是淮銘的棄子。
這一天來的比他想的要早很多。
三炷香後。
“師尊。”
萬徽推門而入,猶猶豫豫開口,“宗主他……”
季和玉不耐煩打斷:“他又想鬧什麽幺蛾子?”
萬徽支支吾吾說下去:
“宗主求見。”
“……”
季和玉手上動作一頓,“求見?”
太陽打西面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昨天零點多搞定時結果手滑點了發布……只能說還好過零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