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越滔滔不絕道，“我在看鄧綏生平的時候，看到過很有趣的一則記載。和帝病重，陰皇後揚言要殺鄧氏一族。鄧綏聽說後就立刻哭着表示要服毒自殺保全家人，這一招以退為進，保全了自己，贏得了皇帝的憐愛。”

“所以我認為她始終很聰明，知道自己要怎麽做才能活下來，所以她前期的謙順恭敬，未嘗不是一種卧薪嘗膽。”

提問的那位面試官點點頭，面上露出一點欣慰的表情。

等到面試結束，許今越離開房間後，幾個面試官再一起讨論起來。

“挺好的。”

“真挺好的。”

“而且她前不久剛提名了金雀，現在來演電視劇居然還是沒什麽架子，挺誠懇的年輕演員。”

制片人也點頭道：“流量夠，咖位夠，演技夠，算是目前面下來最好的一個人。”

其他幾人說完後，目光都望向了鄭秀華。

鄭秀華選角向來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她之所以堅定不移每次都搞群面，就是為了能最大程度地發掘最合适的演員，而不是被單幾個演員壟斷相似的角色。

而且每一次群面，都有人會給她帶來驚喜。

這一次，許今越就又給了她一番驚喜。

雖然不應該偏心，但鄭秀華記得自己上次在《王牌律師》和許今越合作的時候，她雖然演的只是一個小角色，卻非常用心，接女主李舒的戲也都能接得住。

她當時就想過，如果以後再和許今越合作，至少她也該是女三往上的角色了。

沒想到，這一次許今越來面了女主角。

也是，轉眼也快四年了。

這一路走來，她大約也很不容易。

鄭秀華點了點頭，在資料上圈上許今越的名字作為标記道：“挺好的，進待選。”

—

自從許今越咖位提升後，沈策已經許久沒有陪她親自來面試，一般都是交給助理——畢竟許今越的面試表現向來不怎麽需要她操心。

但這一次沈策還是陪她來了。

因為《和熹皇後》這個餅真的重要。

許今越面試的時候，她也趁機打探了一番來競争這個角色的女演員都有誰，心中暗自和許今越比較了一下，還是覺得許今越目前的勝算更大一些。

換從前就算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那可是金雀獎最佳女主角提名獲得者aka金雀獎最佳影片的一番女主。

電影圈和電視圈之間本身還帶一層鄙視鏈，雖然許今越接戲只看劇本，不在乎這個，但是這個金雀獎無疑是将她的咖位又往上升了一升。

再加上前一部殺青的是程木河導演的作品。

沈策去幫她談這個角色就更有底氣。

最後的一關，就是許今越的面試表現要過關。

等到許今越出來後，沈策接了她，道：“怎麽樣，還算順利吧？”

許今越沉吟了一下。

鄭秀華的表情看不太出來到底有沒有戲，其他幾位面試官倒像是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起碼争取到了四票嘛。

許今越暫時謙虛了下：“還不錯。”

“可以的。”

沈策說，“何況你和鄭導也算是舊識……”

許今越笑了下：“……也不算舊識吧。上次演的時候還是個特出，鄭導能記得我就不錯了。”

要不是沈策撕來的特出，這個角色正經排番外估計就十番開外，集中幾天就拍完了。

比起選不上，她更擔憂另一件事，反問沈策，說，“你确定這個餅很大？歷史劇往往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立項的時候能吹得轟轟烈烈，撲起來的時候也是紅黑俱滅。”

算她聽說過的，這兩年已經連續撲了兩部歷史劇。

許今越稍微有點不安。

“歷史劇嘛，最怕的就是魔改。”

沈策說，“但你不放心其他人，還不放心鄭導嘛，鄭導的戲就是質量的保障。”

這些年，鄭秀華的戲最次也有一個底盤保着，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許今越想了想也對，道：“那我們就等結果吧。”

……

許今越被通知回去等消息，這一等就是一個月。

空閑的時候，她就再看看關于鄧綏的記載，讓自己能夠更了解人物，未雨綢缪起來。

直到一個月後，許今越突然接到了沈策的電話。

“成了！”

沈策聲音裏是掩蓋不住的激動，“《和熹皇後》成了！你接到了鄧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