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慈倦怠的神色瞬間一掃而空,她飛快利落收尾手頭的活計,腳步匆匆、迫不及待地迎着門口跑去。
“蘇姐姐!你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麽要事?”
蘇贊笑了笑,緩步走到櫃臺前。
她袖腕輕翻,動作自然流暢,實則借着衣袖的遮掩,從随身空間之中,取出了大把各式各樣、流光瑩潤的精致簪子。
只聽一陣輕微的細碎脆響,數十支精美簪子被她錯落有致地一字排開,穩穩鋪陳在櫃臺上。
孔慈湊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盯着櫃臺裏琳琅滿目的簪子,眼神黏在上面,徹底移不開了。
她一眼就精準認出了其中的粉色魚尾簪,當即擡手,小心翼翼從櫃臺上取了下來,對着自己的發間輕輕比劃。
轉頭看向蘇贊:“蘇姐姐,這個粉色是不是和你送我的那個一樣?”
話音落下,她又偏頭看向那支冰藍色琉璃簪,眼神裏金光四射:“這款竟還有冰藍色,這也太好看了吧!清清爽爽的,看着就格外雅致呢。”
蘇贊倚在櫃臺邊兒,看見孔慈一副見了珍寶的樣子,笑着開口,
“眼光不錯。這三款新款今日全數到貨,統一售價,五兩銀子一支。”
“五、五兩?!”
孔慈手裏攥着簪子,手指在簪身上來回摩挲,顯然是有些詫異的。
先前蘇姐姐贈她一支同款粉色魚尾簪時,她四哥曾随口說過此簪價值五兩,她當時只當是四哥故意誇張打趣,是哄她的玩笑話。
這般通透漂亮、質感絕佳的琉璃簪子,在她心裏怎麽也得是幾十兩上百兩的貴重物件兒,哪裏敢想,成交價竟真的只要五兩銀子!
一聽這麽說,孔慈的心思可就不在賣貨上了。
她眼睛在那一排簪子上掃來掃去,當即開啓了自留模式。
她小心翼翼地将冰藍色、透明色的魚尾簪各抽出一支收好,溫潤的貝殼款更是每樣穩穩拿了兩支,至于顏值最是出彩、五彩流光的玻璃珠款,更是一支不落,盡數挑選珍藏。
那副生怕晚一步就搶不到、餓狼撲食般的可愛模樣,看得蘇贊忍俊不禁。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孔慈,出聲打斷她:
“好了,別光顧着自己挑,你先忙你的去吧。”
說罷,她直起身,目光投向門外開口道:“我帶富貴去一趟我那間小院,新到的貨都在小院裏放着。”
話音落,蘇贊朝着門口方向高聲喊道:“富貴!去後院推輛板車,跟我走一趟!”
守在門口的茍富貴,聽見吩咐,當即高聲應聲:“好嘞就來。!”
腳步疾快如風,轉身就往後院跑去,手腳麻利地推出一輛木板推車,穩穩跟在蘇贊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熱鬧的街面,拐拐到街角最後一家院子裏。
蘇贊推開西廂房的門,側身讓開,指了指裏面堆得高高的簪子:“都在裏頭了,搬走吧。”
茍富貴下意識探頭往裏一望,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整個人直接看呆了。
滿眼密密麻麻、流光熠熠的簪子堆得老高,層層疊疊,數量遠超他的想象!
他心裏轟然一響,忍不住在心底驚呼,我的乖乖!這麽多?!
這要是全數賣出去,得是多大一筆銀子?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壓下心底翻湧的震驚與激動,當即撸起兩邊衣袖開乾。
這些琉璃簪子雖小巧不占地方,可架不住數量龐大,堆積起來分量着實不輕。
直至茍富貴将所有的簪子都盡數搬完,蘇贊掃了一眼板車,語氣平淡:“搬完就先回去吧,我就不過去了,待會兒還有別的事要處理。讓慈兒自己清點庫存即可。”
“好滴!蘇姑娘,您忙!”
茍富貴恭恭敬敬應下,推着板車,樂颠颠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