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婉低頭,看着趴在身旁毫無反應的徐遲,心裏咯噔一下,顫抖的伸手放在他的鼻尖,感覺到炙熱的氣流,頓時放下心來。
聯手将徐遲搬到床鋪中,任婉坐在床頭,察覺旁邊的郎中一直望着自己,心裏十分無奈。
徐遲一躺入床鋪中,整個人如同被包裹的毛毛蟲蛄蛹的來到床邊,雙手死死的抱着自己搭在床邊的手,怎麽抽都抽不開,任婉低頭瞧着紅的發白的徐遲,輕聲細語道:
“乖,放開,讓郎中給你看看。”
“嗯~”徐遲悶悶的撒嬌,雙手還是不想放開,反而更加用力。
被一堆人圍觀,任婉對他的心疼逐漸被羞澀占滿,擡手直接拍在他腦門上。
“不聽我話了,是不是?快點放開!讓郎中給你把脈。”
徐遲被拍,愣了起來,吓傻了樣貼着不動。随後,扭扭捏捏的松開一只手,将它放在床鋪旁邊,整個人和另一只手還是緊緊的抱着娘子。
見他終于肯放開一只手,任婉松了口氣,略顯局促的擡眸,對着郎中道:“現在可以了。”
郎中将藥箱放在旁邊,擡手為床上的病人診脈,随後收起手,又看向任婉。
任婉注視的有些緊張,局促的擡頭問,“郎中發現什麽情況嗎?”
“不是,把脈兩只手都需要把,這樣才能更清楚的确定病情。”郎中。
“好的。”任婉尴尬地低頭,見他還是緊緊地抱着自己,伸手扯另一只手。
發現怎麽也扯不動,發燒的徐遲又哼哼唧唧起來。
任婉整個人尴尬的無地自容,擡手拍向讓自己丢人的腦袋,嚴聲道:“另一只手趕緊拿出來,給郎中把脈,還想不想好了!”
徐遲懵懵懂懂的擡頭,紅通通的臉頰頂着透紅的眼眸,委屈巴巴的看着娘子。
緩慢的伸手,将另一個也遞過去。只剩個通紅的臉頰,搭在娘子的手背上,一動不動的盯着娘子。
“郎中請。”任婉看見徐遲兩只手都放了出來,這才冷靜下來,看向郎中。
郎中仔細地把着脈,随後淡定地收回手說,
“公子,這是落了水受了傷寒,再加上受了驚吓,這才高燒不停。要按時吃幾天藥,注意防風保暖,便能痊愈。”
“那便好。”任婉松了口氣,轉頭對管家說,
“管家送郎中,再将藥熬了送進來。”
“是。”管家帶着郎中出門。
任婉低頭看着徐遲,見他傻傻地将頭靠在自己手上,另外兩只手耷拉在旁邊,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奇特的姿勢讓任婉忍不住的發笑,擡手點點他的腦袋。
“這樣躺着不累嗎?将手收回來。”
徐遲聽到娘子的話,嗖的一下雙手收回。緊緊的抱着娘子的手臂,紅彤彤的臉蛋又靠了過去,緊緊的貼着。
“好了,現在好好休息,等醒來喝藥。”
任婉低頭溫柔道,見他還是睜着眼眸,一動不動的望着自己,直接伸手蓋在他的眼眸上,
“快點睡覺!好休息才能養好病。”
說着,感受到自己手心被細小的眼睫毛不斷刷着,一遍一遍的簡直刷到任婉的心中。
心跳不斷的跳動,面上卻假裝兇狠的吓他,
“再不睡覺我就走了!”
感受到手心,沒有小刷子的刷動,有些遺憾,
悄悄的将手移開,瞄去。發現徐遲緊閉着眼睛,乖巧的趴在自己手臂旁邊,沉沉睡去。
湊近觀察,那發燒紅彤彤的臉頰襯托着他的皮膚更加慘白。想到從睜眼到閉眼,也就幾秒鐘的時間就陷入了夢鄉,心裏又心疼又好笑。
任婉一只手放在床邊,讓徐遲抱着,另一只搭在讓管家擺的桌子上,翻動着上面的賬本,
城中的店鋪還有城外的田地,這些都需要任婉查看并熟記于心,避免有人在暗中搞小動作。
突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任婉擡頭看去,發現是管家趕來。
見管家走進房間,任婉輕聲詢問 ,
“什麽事?”
“任軒少爺來了,說是給小姐,姑爺賠罪。”管家鞠躬道。
“讓他回去,等日後再來。現在自己沒空跟他算賬。”任婉冷聲道。
“不,讓他現在進來,給娘子道歉!”
徐遲在娘子發聲時就迷迷糊糊的醒來,聽到那個壞人要來府中道歉,娘子要将他趕走,頓時睜開眼睛,看向娘子。
“你怎麽醒了!還要睡嗎?”任婉回頭,看見清醒過來的徐遲,立馬擡手摸着他的腦袋,發現溫度降了不少。
“不睡了。”徐遲努力睜開眼睛,看着娘子,眼睛卻始終睜不開,頓時緊張無措的求助。
“娘子,我眼睛壞掉了,睜不開了!”癟起嘴,眼眶蓄起淚水。
“別哭啦,再哭,眼睛真的睜不開了!”任婉連忙伸手,撫摸着他的臉頰,輕哄道,
“你發燒的時候,一個勁的抱着我的手哭,眼淚嘩嘩的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湧,擦都擦不完,你看我的袖子。”
擡手将袖口被哭濕的淚痕露出來,“都是你哭的,哭這麽久,眼睛不腫才怪!”
徐遲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娘子的袖子,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眼眶腫了起來。
自己引以為傲的大眼睛、雙眼皮徹底沒了!傷心的直接縮進被窩裏,用被子蒙住自己,
在被子中悶聲道:“娘子,快去換衣服吧!等我的眼睛好了再去找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