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變醜了就不敢讓我看?你睡覺的時候都不知道被我看多少遍,現在躲起來也沒用!”
任婉戲谑的看着,床鋪中間鼓起的大包。
生病時死活不肯放手,現在醒了,直接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死活不讓看。
“那娘子快點忘掉。”被子中傳出徐遲悶悶又委屈的聲音。
“就不!”任婉頑劣的說道,看到旁邊,丫鬟将溫好的藥拿來,擡手,拍了拍床鋪中鼓起來的小包。
“快出來喝藥,你發燒時,怎麽喂都不肯喝,一直往外吐。現在醒了自己喝。”
“娘子先出去,我再出來喝。”徐遲悶悶道。
“出不出來!”任婉端起藥,眼睛淩厲的眯起,壓低聲音道。
“出來了!出來了!”躲在窩裏的徐遲聽到娘子的聲音頓感危機,連忙掀開被子出來,乖巧地蹲在床鋪邊。垂着頭,伸手,就是不敢看娘子。
“低着頭做什麽?”任婉走進,一把挑起徐遲的臉蛋,另一只手将湯藥遞到他的手上。
“你長什麽樣我沒見過,挺好看的不醜。快點将藥喝了,涼了就沒有藥性了。”
“好。”徐遲乖巧的端起湯藥,大口一口,感覺到嘴中的苦澀,個人僵在原地。
“不許吐!吞下去。”任婉看見徐遲,端起湯藥猛喝一口,心裏還佩服他。
現在看他鼓着嘴巴呆在原地,眼睛還不斷的瞄自己,就知道他要使壞。
聽到娘子的命令,徐遲癟着臉面部猙獰的,将口中的湯藥吞進去。
随後痛苦的張嘴,不斷的哈氣,試圖驅散嘴中苦澀的味道。
“乖~再喝一口。”任婉溫柔的說道,眼神卻不容拒絕的,盯着他。
徐遲立馬癟着臉,嘴巴都快抿成一條線,邊将手中的湯藥往嘴巴地邊遞,邊用眼神委屈巴巴的望着娘子。
見娘子還是嚴厲的看着自己,沒有心軟,閉上眼睛猛地悶下一口。随後,伸手就将手中的湯藥放在一旁,整個人直直的向床鋪砸去,
“娘子,我苦死了,馬上命不久矣了!”
“瞎說什麽呢?張嘴。”任婉看他演戲的模樣,不禁的搞笑。擡手,将準備好的蜜糖,塞進他的嘴巴裏,“怎麽樣,甜不甜?”
徐遲吃到蜜糖,眼睛馬上亮起,努力的睜大眼睛看向娘子,開心的不斷點頭。
“乖!後面每次喝完藥,都給你吃。”
聽到還要喝藥徐遲的眼神,頓時耷拉了下來,整個人頹廢着,毫無生機地躺在床鋪上,
任婉坐在床鋪,撐着腦袋看着徐遲演技爆發,假裝被毒暈的搞笑樣子,邊說邊笑道:
“好了,你不是要見欺負你的人嗎?我讓他過來,怎麽樣?”
“好!要見他。”徐遲馬上從床鋪上坐起來,抿着嘴,做出兇狠的表情狠狠道:
“把他捉過來,跟娘子道歉!”
“好。”任婉寵溺的看着他玩鬧,轉頭對管家說,
“帶他進來。”
“好。”管家應聲出了門,不一會兒帶着任軒走來。
任軒一進來,見妹夫虛弱地躺在床上眼神卻兇巴巴的望着自己,而婉兒表妹坐在床鋪旁,看着書籍。
走進來,便上前一步道:
“對不起婉兒,是我魯莽了吓到了妹夫,害他如此,我讓下人帶來了許多補品,專門給妹夫調養身子。我也央求祖父,将戒尺交給我,在此交給婉兒,不管打罰如何,都接受。
在妹夫生病期間,懇請讓我來到府中照顧妹夫,當一個普通的下人直到妹夫身體痊愈。只願任婉表妹消氣。”
說着,轉頭看向床鋪上,兇巴巴的徐遲,道:“妹夫,對不起,是表哥的問題,妹夫對婉兒表妹的情義十分濃厚,害你如此我十分愧疚,在此也真心将婉兒托付于你。這是我城中的一些田地和城中的店鋪,都歸在了婉兒的名下,也是我作為長輩的見面禮。”
徐遲坐在床上,聽着任軒噼裏啪啦一大堆。又是道歉,又是送田地、店鋪,還親自将鞭子拿過來遞給娘子,讓她懲罰。
一系列舉動将徐遲弄蒙了,不知道該不該原諒他。
擡頭瞧着誠懇的任軒,想不通直接撲到娘子旁邊,擡頭詢問道:“娘子,現在怎麽辦?”
“笨蛋!看你原不原諒他。畢竟是因為他你才受傷的。”
任婉看着粘在自己旁邊,尋求意見的徐遲,眼角不經意間,瞥向任軒,
果真是狡詐的知府。知道徐遲只鐘愛自己,道歉的話語全都圍繞着自己。
徐遲低頭思考了一會,開心地擡頭,“他給娘子道歉了,還給娘子很多田地和店鋪,勉強收下,不将他抓起來揍一頓。至于原諒他嘛……”
突然向前,愉悅的擡眸注視着娘子,激動道:“讓他在店鋪演《大名府》的壞守門官,出盡醜相。讓他知道,百姓不是随便可以欺負的!”
“哎呀!怎麽這麽單純,害你掉進河裏,也不怪。”任婉無奈的看徐遲,見他滿臉兇兇的,說的話卻是這麽軟。
轉頭,看向任軒說,“聽到了?”
“聽到了,謝謝婉兒、妹夫。”任軒滿臉新奇的,看着她們互動方式,點頭應聲道:
“妹夫的性格可真好,但太好也不行。讓他多跟教頭練一練,不管是心眼還是身體,都事尤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