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去戲臺,演《大名府》。要是出演的不符合我的要求,任軒表哥可要重新演出,直到我滿意為止。”
“那是當然。妹夫也要好好的鍛煉,怎麽瘦小到時候被人欺負了,就知道委屈巴巴的,找婉兒表妹撒嬌。”任軒端莊的站在原地,眼神狡狹的望着妹夫。
“那又怎麽樣?娘子最喜歡我撒嬌了,而且娘子跟我說過,今後不會有人欺負我的。”
徐遲說着,高傲的仰着頭,挑釁的望着任軒,
“我有這麽好的娘子,讓你羨慕嫉妒去吧!”
任軒聽到,他酣暢淋漓地發言,哭笑不得。
自己對這個妹夫一點招都沒有,只覺得他的腦子裏,就只有任婉表妹。
無奈的搖搖頭,轉頭跟着管家去往戲臺。
“娘子,快看!他要上場了。”徐遲收下紙和筆,盡情的欣賞布偶戲,這是自己專門,為他選的戲劇。
讓他欺負我跟娘子,就該讓他演壞人被世人唾棄。
“看見了看見了。”任婉溫柔耐心的看着,如同孩童一樣頑劣的小丈夫,靜靜地陪着他玩鬧。
一場戲曲結束,徐遲津津樂道的,在旁邊聽着,看客們對《大名府》這場戲的收門官無比的唾棄和謾罵。
在他們發現這個貪婪的收門官是知府大人出演,飄向他的眼神,都意味深長,與旁邊的人湊在一起看着知府大人,嘀嘀咕咕的說着悄悄話。
任軒演出完走出來,看見百姓們看自己奇怪的眼神,還有櫃臺上,妹夫那一臉高傲又戲谑的眼神,十分無奈。
自己樹立這麽多年的形象,在百姓面前碎裂了,不知道他們如何議論自己,但自己也從這場戲中知道了些道理,也不算很虧。
收拾好心态,大步來到櫃臺前,“任婉表妹、妹夫,演出可還達标?”
“可以可以,這個壞人演的是淋漓盡致。”徐遲立馬搶答,意味深長地注視着他。
“好,那我就先與管家一同去繡坊,看招工的難民做好登記。”
任軒端莊的向任婉告辭,直接無視在旁邊蹦蹦跳跳一臉搞怪的妹夫。
還是讓婉兒表妹制服他吧!自己對他是沒有絲毫辦法,不管做什麽、說什麽都不會氣到他,反而讓自己感到奇怪的感覺,撐得慌。
任婉讓管家帶着他,前往整理出來的紡院,轉頭看見旁邊的徐遲,洋洋得意地搖晃着腦袋,
“現在開心了”
“是的!”徐遲傲嬌地仰着頭,随後,滿臉奸笑的湊到娘子旁邊,小聲的嘀咕,
“看見他吃癟的樣子就很開心,你沒有看到他出來的時候臉都黑了,嘿嘿嘿~”
“你啊!”任婉擡手,點着他的腦袋,真的如任軒表哥所說性格太單純、太軟了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等回去,要好好的教他。鍛煉也不能落下,畢竟身體第一,現在前線打仗十分不安穩,早點鍛煉好身體,便多一份保障。
片刻,任婉整理好賬本,吩咐了店鋪中的夥計,照看店鋪,其他人跟着任婉前往城池口。
徐遲站在一旁,看着夥計們熟練地,将施粥的臺子架好,将煮好的稀粥架好。
途中,已經有很多難民,自發地圍了上來,但不敢靠近,全部蹲在不遠處,饑腸辘辘的盯着這邊。
徐遲打量着四周,發現就只有娘子施粥,悄悄地湊到娘子耳邊詢問,
“任軒表哥不是知府嗎?他怎麽不來施粥,救助這些難民?”
“府衙的救濟糧還沒派下來,剩餘糧食不多,只能在關鍵的時候發放。”
任婉見他一臉吃虧的表情,笑道:“也不算很虧,我跟他做了交易。今後府衙中的布料一律由我們提供,并且要幫忙宣傳漢繡。”
“那還好。”徐遲想了想,娘子說什麽就是什麽,立馬點頭的同意。
“小姐、姑爺,弄好了。”一個夥計走向前行禮道。
“走,你要不要試試。”任婉看着他詢問。
“要!”徐遲頓時興奮的跟上娘子的腳步,站在施粥位置的面前,舀起一大碗粥倒進旁邊的碗中,遞給難民。
見難民接過碗,不斷激動地向自己鞠躬道謝,
心裏十分愉悅和自豪,還好自己遇到了娘子,不然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看着他們骨瘦如柴的樣子,徐遲每次舀粥的時,都滿滿的給一大碗。
“你這是乾嘛?老老實實的給我排隊!”
耳邊傳來一陣訓斥聲,徐遲轉頭望去,見是一個難民插隊,被站在旁邊觀察的夥計一把推倒在地。
難民頓時哭嚎的趴在地上,捂着頭,淚聲聚下,
“欺負人啦,不把難民當人啊!連口飯都不給我吃,還打我,把我推倒在地!”
邊歇斯底裏的哭嚎,邊顫抖的松開放在額前的手,手上頓時露出一大片鮮紅的血跡。
“打死人啦!”
“出血了,被人打出血了!”
.....
旁邊排隊的難民見到有人受傷出血,滿臉戒備的聚在一起,盯着夥計他們。
徐遲看見這情況,連忙走到娘子身邊,将她護在身後,“娘子,我們先離開。”
“不用,我倒要看看,他要裝到什麽時候。”任婉目光陰冷的,盯着在地上哭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