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娘子,這是怎麽回事?”徐遲将娘子護在身後,警惕的望着,在地面上撒潑打鬧的難民。
“他根本不是逃荒而來的難民,而是城裏的乞丐,每天跑到城外混在難民中蹭吃蹭喝,還欺負弱小。”任婉輕嘲道:
“要是他老老實實排隊領着,我也懶的管。但是他貪得無厭,每次排完隊,還将米粥裝在袋子中帶回去。一次也就罷了,但他總是反複排多次并且搶奪其他弱小的難民的食物,被抓出來好幾次,都不知道悔改。”
無趣的看着,眼前鬧騰的無賴,擡手喚着護衛,“将他抓起來,丢給城中的門卒。”
“是。”護衛應道,連忙跑向,将那個撒潑的人。
難民眼見着沒有人幫助他,護衛還拿着長槍向自己走來,
立馬躺着地面上,不斷的翻滾着四肢,掀起一陣陣塵土,不斷的哭嚎着,
“打人啦,把我推倒頭都磕破了,不救我還要将我抓起來,沒有人性啦!”
說着,痛哭的撲走地面,向離得最近的難民而去,擡着血紅的手,顫抖伸向難民,
“我辛辛苦苦的逃荒過來,結果就被人這樣對待,頭都被打破連口吃的都不給,我好命苦啊!死不瞑目啊!”
任婉警惕的盯着被撒潑的人蠱惑逐漸聚攏而來的難民。
怕在不堵上波皮賴戶的嘴,這群難民可能聚集起來反抗。臉色頓時沉下,厲聲對着護衛道:
“把他給我捉起來,他不是說他的頭磕出血了嗎?那就給你們看看!”
目光看着,護衛将潑皮濑戶抓起來,扯着他的袖口對着他額頭就是一抹,露出血紅的污漬下那光滑的額頭。
“你們都看看,這就是他說的頭都磕破了,結果乾乾淨淨,還有你們見過哪個難民精神狀态跟他一樣,臉還如此乾淨!”
任婉目光驟然一沉,陰冷的掃向四周的流民,“你們要是在此鬧事,我也不想讨來麻煩。來人,收拾攤位。”
“恩人,我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流落至此,全靠恩人的救濟才勉強活下,絕對沒有造反的心思。”
難民中,走出一個臉頰枯黃瘦乾的漢子,直接跪了下來不斷的磕頭,圍在他周圍的流民見狀,紛紛跪了下去。
“不必如此,我也只是一位平民百姓,可受不了大禮。”任婉現狀,淩厲的眼神減弱許多,對着難民們說道:
“你們全部進入城池中人數太多,很容易給當地的百姓起沖突,這才禁止你們進入。但也不是非要進入城中才能生活,城池附近也有許多的荒地,你們可以在旁邊開荒居住。”
漢子聽聞,連忙的磕頭道:“謝恩人提醒,我們這就準備離開。”
“好了,你們也別跪了,起來吧!你們在附近開荒的時也可以來城外,這邊還會繼續施粥。”
任婉輕瞟漢子一眼,繼續回到施粥的旁邊,擡頭,見擋在自己面前的徐遲,推了推他的手,
“好了,沒事了,你還要不要去施粥。”
徐遲連忙搖頭,“不去,我要陪在娘子身邊。”
“好。”
任婉看着乖巧懂事的小丈夫,從原來的髒兮兮瘦弱的小流浪,養成如今白白嫩嫩,心裏十分滿足,對着旁邊的護衛道:
“再拿一個椅子過來。”
“是。”護衛。
任婉靠在椅背,看着徐遲乖巧的坐過來,一臉乖巧溫順的呆在旁邊,水汪汪的眼眸崇拜的看着自己。
看的任婉心髒直跳,忍不住的伸手想掐他的臉蛋,
然而剛想擡手,旁邊就傳來聲音,“小姐,姑爺,有人過來面繡制。”
“進來吧!”
沒能摸到,任婉無意識的摸搓着指尖,将放在徐遲身上的侵略性目光收回,轉頭看向過來的人。
見護衛帶着一個瘦小風塵仆仆的難民進來,端身問道:
“你之前可有繡制過繡品?都是些什麽花樣的。可有接過繡活?”
“我是曾跟着阿母繡過花樣,都是些花草鳥獸,繡品都是交有阿母代賣。”瘦小的人垂頭說道。
任婉聽到聲音有些疑惑,這分明是一個男孩的聲音,便有些好奇的詢問,
“你曾繡過?繡活都是女孩家繡制,你一個男娃怎麽會乾着活,莫不是欺騙我的?”
話聲逐漸嚴厲起來,将面前的難民吓的跪到在地,連忙磕頭道:
“恩人,絕對沒有欺騙!我身體瘦小外出做工沒有人願意收,為了幫助阿母減輕壓力,這才跟着繡的繡品。”
說着,難民擡頭看着任婉,懇求道:“要是恩人不信,我可以現在就繡制給恩人看。”
任婉審視了難民一番,見他的表情誠懇,擡手對着夥計說,“将繡品的材料拿來,遞給這位小夥。”
看着他恭敬的接過繡品,任婉靠着椅背上,眼神犀利道:
“要是敢騙我,今天你可出不了這個亭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難民捧着繡材包,磕頭道:“想清楚了,多謝恩人賞口飯吃。”
“去旁邊繡,可是有人盯着你不能做小動作。”任婉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見娘子吩咐完,徐遲将泡好的茶,端到娘子面前,“娘子喝茶,潤潤喉。”
起身,走到娘子身後,按摩的娘子的肩膀,垂首,露出自己嬌好的臉龐,
“娘子這幾天可幸虧了,我來給娘子捏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