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婉靠在椅背上,擡眉。這視角,剛好能将徐遲那柔美端莊的臉龐,映入眼簾。
看着他那含情似水的眼眸,倒映着自己,任婉有些沉浸其中,擡手将他拉倒自己面前,俯視着,伸手捏向他的臉蛋,
“這麽突然給我捏肩?”
徐遲擡眸注視着娘子,聽到詢問,杏仁的眼眶眯起,伸手搭在娘子靠的椅柄上,小巧白皙的臉頰靠上去,語氣醋醋的說道:
“剛剛那個人,一直盯着娘子我不喜歡,只能我盯着娘子。”
“別人看我一眼,你就怎麽嫉妒?”任婉伸手點着徐遲的腦袋,
“那竹春每天跟着我,你還不嫉妒死。”
徐遲揉了揉被點額頭,思考的道:“竹春一直在娘子身邊,我倒不會吃醋。”
“哦!那管家呢?他可每天都向我回禀,你嫉妒嗎?”
任婉調笑的看着他一臉思索,但想不明白的傻傻樣。
徐遲回憶着管家,但還是沒有,現在這種感覺,“管家也不會。”
想不明白,徐遲擡眸急躁的望着娘子,趴在椅子上,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
任婉擡手,挑起他那秀氣的臉龐,輕聲道:“你是在擔心什麽嗎?”
徐遲抿着嘴,一會看向旁邊繡花的難民,一會委屈巴巴的看向娘子。
在同樣的難民的人身上,徐遲感受到了危機。那個難民似乎同自己一樣瘦小柔弱,擔心娘子将注意力移到那個難民身上,且那個難民會繡花,能給娘子提供幫助,而自己只會給娘子添加麻煩。
“在想什麽呢?”
徐遲擡眸,見娘子垂首面容疑惑的注視着自己,
“你是害怕那個人嗎?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為什麽你單獨對他産生敵意。”
徐遲一動不動的盯着娘子,抿了抿嘴輕聲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害怕娘子注意到他,害怕他真的能繡出繡品。”
說着,水靈靈的水花開始翻滾,在眼眶中打轉,抿着嘴巴,啞啞的繼續道:
“害怕他給娘子提供幫助,然後再也不理我。”
任婉望着眼前哭的梨花似雨的人,心疼的安撫起來,
“瞎想什麽呢?你始終是我的人,沒有其他的人能影響你的位置,不要哭了。”
是自己沒有給足安全感,讓愛哭的徐遲見到與他一般的人就患得患失,怕自己離開他。
“你不是要永遠要和我在一起嗎?我也是,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而且,你也不是沒有幫助我,你的布袋木偶就給我招攬了很多顧客,現在店鋪都人滿人患,許多人都只能站在欣賞,這都是你給我帶來的幫助。”
徐遲頂着哭紅的眼睛,一臉呆呆的看着娘子,疑惑的歪頭,
“真的嗎?娘子永遠和我在一起?”
“當然是真的了,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任婉低頭,溫柔的擦拭着徐遲眼角的淚珠,看見眼前聽到回應而眉開眼笑的徐遲,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揚,
“以後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可不能憋在心裏,獨自焦慮。”
“嗯!”徐遲滿臉愉悅的點頭,貪婪的注視着娘子。
有娘子這句話就夠了,只求娘子能永遠與我一起,讓我默默的守在娘子身邊。
不求她将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能時時刻刻見到娘子,就心滿意足了。
“恩人,繡好了。”逃難的難民捧着繡品前來,任婉沒有接,轉頭看向旁邊的徐遲。
徐遲收到信息,十分得意立馬起來,來到逃難的男孩面前拿過繡品,遞道娘子面前。
任婉看了一眼,繡品還算标準,擡頭對着難民說道:
“去旁邊的夥計那邊登記,等結束會安排的你住處。”
“謝恩人!”難民激動的磕頭道謝,起身前往登記處。
任婉則擡起頭,看向旁邊十分活躍的徐遲,戲谑道:
“這下滿意了吧,小醋精!”
徐遲小步的來到,娘子腿邊,輕捶着娘子的腿,無辜的擡眸,撒嬌道:
“我才不是小醋精,我最大方了!”
“就你還大方,剛剛不知道是誰醋味都溢出來了!”任婉擡手,捏着蹲在腿邊,嬌嗔的小丈夫臉頰笑道。
嬌嬌的徐遲驚訝的,眼眸疑惑彎起,
“是誰呀?反正不是娘子的乖贅婿,乖贅婿可乖了,娘子也非常疼愛,才不會嫉妒別人!”
“是是是,你可乖了。”任婉看着,忍不住的笑出聲。
戲精徐遲笑眼盈盈的,望着被逗的哈哈大笑的娘子,眉尖充滿了笑意。
目光狡黠的注視着娘子,軟軟的湊向前,跟娘子小聲說道:
“娘子,那個難民你什麽處理?他不方便進繡坊吧!繡坊都是婦人和孩童,突然有一個年輕小夥會不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