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踹他,當初他來店中将你提起來,如提一只小雞仔般,要不是我訓斥的及時,你就要被他打傷了。”
任婉笑眼盈盈的瞧着,面前裝兇的徐遲,見他抿着嘴唇,憤憤的模樣,說到激動處,還要揮舞着手,似乎這樣能打到那人。
“我現在可厲害了,每天跟着林教頭鍛煉,林教頭都誇我進步迅速。”徐遲這回椅子中擡頭,委屈巴巴的望着娘子。
見娘子還是滿臉笑意,擡眸不相信的樣子,伸手捏着娘子的袖口,“娘子是真的!雖然那個壞人不在了,今後,只要有人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上去将他打趴。”
“我相信你,小贅婿最厲害了,所以現在厲害的小贅婿該回院子中了。”任婉擡手,捏向那個白皙的臉蛋,
軟軟糯糯的讓人沉迷想忍不住的用力揉捏,将它破壞掉,但還是手下留情,輕輕的捏着,怕将他捏疼了,哭哭唧唧地向自己撒嬌。
“今天我來伺候娘子嘛,提前熟悉熟悉,後面好伺候娘子。”徐遲擡頭,撒嬌般地将腦袋,遞到娘子的手中,眼眸巴眨的看着娘子。
“不可以喲。你那點小心思,都透露出來了,沒有成親前,是不可能進房中,回去吧!”任婉點着徐遲的臉頰,輕笑,
“竹春,送姑爺回去。”
“是。”竹春走到徐遲面前,行禮道:“姑爺請。”
徐遲不舍得起身,眼眸淚光流轉地望着娘子,“娘子,我走了,要是想我,将布偶拿出來,要是讓竹春将我叫來院中伺候娘子更好。”
“走吧,記得要跟林教頭鍛煉,繡花也不要落下,我會檢查的。”
任婉靠在椅背上揮手,如同送一位将要入學的幼童,在他戀戀不舍的時候,不斷地安撫他,直到進入學堂,轉身便抛之腦後,愉悅地離開。
夜晚躺在床鋪上,望着床邊的紗簾,想到徐遲撒嬌的性格是對自己的獨一份,只曉他并不如自己所想一般,不谙世事。
任婉伸手捏向垂在床鋪邊的紗簾,輕輕的握住。
既然徐遲已經說永遠和自己在一起,那便成全他。今後要是有背叛的事情發生,他也不可能逃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懷中。
躺在床鋪上思考着,眼角瞟見在旁邊剪燭的竹春,
“竹春,你與林教頭成親後,是在府中居住,還是去林教頭新買的屋舍。”
“回禀小姐,到時候還是居住在府中,屋舍離府中遠太遠,林教頭也要每天來教姑爺習武。”竹春道。
“你也不用再叫我小姐了,稱我婉兒就行。這幾天讓竹秋來。婚期将近,府中就只有管家安排過婚宴,管家年老難免有些疏漏,你做事細膩,可以與管家一同搭手。”任婉側過身,撐頭望着竹春。
“多謝小姐,待我成親後,還望小姐允許我前來伺候。”竹春放下燭剪,緩步來到床邊,将小姐弄亂的被子掩好。
“成親後你若想來盡管來,但不必你來伺候我們以姊妹相處便好。”任婉躺在床鋪上,望着面前的竹春。
“好。”竹春微笑的注視着,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小姐。
從小,小姐就對我們這群丫鬟多有照顧,當時慶幸遇到了個好主家,能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但小姐比自己想的要善良,竟願意将賣身契交出,還願意添嫁妝送我出嫁,遇到這樣的小姐是三生有幸。
“了解,小姐跟姑爺和好了嗎?”竹春想到,那位與衆不同的姑爺。
他對小姐的尊敬和喜愛都表現的淋漓盡致,等自己出嫁了,他和竹秋兩人護着小姐,定不會讓他人欺負了去。
“一有問題他就撒嬌賣萌,無法,只有原諒他。”任婉提起徐遲就眼眸含笑。
要是說徐遲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可以列出一大堆,可要說哪些地方自己不喜歡,那是一個也沒有。
見小姐彎起嘴角,竹春床鋪躺在一旁,輕聲道:“姑爺與小姐尤為般配,如同姥爺和夫人一般恩愛,姥爺跟姑爺一樣喜歡将下人都清退,獨留他們在院中品茶賞花,老爺還經常向夫人撒嬌,被我撞見過,如姑爺向小姐撒嬌一樣。”
“真的嗎?”任婉回想起父母親。想着高大雄壯的父親,撒嬌的蹲在母親身旁,仰着頭撒嬌,如此詭異的一幕,忍不住的笑道:
“這事我還不知曉,那父親真的愛慘母親,母親也愛父親,所以在父親離世不久,母親便跟着去了。”任婉語調低垂,躺在床鋪上,靜靜的望着漆黑的前方。
“小姐不必想過多,老爺夫人定不願看你這樣。”竹春察覺說錯話,側過身擡手輕拍着小姐的床背,輕身哄睡着。
“我知曉,你也睡吧。”任婉翻過身,盯着漆黑的床鋪,逐漸的陷入了睡眠。
…
這幾日,還是一如既往的來到店鋪,只是與平常不同的是,店中的看客減少了許多,還有許多的繡女向自己辭別。店鋪一時冷清下來,讓任婉有些不适。
三日後,任婉帶着徐遲前去叔父家中,祭拜。
到叔父府中,下轎子,就便看見叔母與一位婦人拉手相談,時不時的擡手抹淚,泣不成聲。
說話見,擡頭,目光掃到門口的馬車,見到下來的任婉,先是一愣,随後拉起旁邊的婦人,面目猙獰的向馬車跑來,
“你怎麽還敢來?還我瀾兒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