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這位嬸子好生奇怪,我家娘子可是位無比純善之人,經常救濟城中難民,你怎可信口雌黃的污蔑我家娘子?”
徐遲上前,直接擋在娘子面前,但那身披喪衣的婦人沒有羞愧,反而變本加厲的沖過來,張牙舞爪地指着徐遲,
“你是誰?我跟那個小賤人說話,你插什麽嘴,快滾!”面目猙獰的沖向前,還沒有碰到徐遲,周圍的護衛便将她擋在轎前。
“任夫人,我家小姐是前來祭拜,老夫人和老太爺都已允許。”管家上前鞠躬,尊敬道。
“我管他誰允許,今個是我兒的喪禮,我不允許害我兒離世之人出現在這裏。”
叔母被擋住,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淚聲俱下的哭嚎着,被他拉來的婦人,有些看不過去,神手扯着她的衣角,
“好了,我們先進去,我知曉你傷心,可她一個小姑娘能做什麽?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人。”
叔母回頭,紅腫的眼眶瞪着她,猛地将袖子甩回,
“我如此真心待你,你卻不幫着我說話,而是向着這個小賤人,就因為你與她母親相識,你就如此對我。”
頓時啼天大哭,直接跪趴在地面上,悲痛欲絕的捶打的地面,
“我的好兒子啊!你怎忍心留娘一個人在世上受她人欺辱!”
“夠了!你先起來,我們回府中說,在外面也不嫌丢人。”婦人見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都圍了上來,頓時擡帕掩面,伸手,想将地面撒潑之人拉起,
“丢人!那可憐的兒都沒命了,我還怕丢人!我要讓這個害我兒的人償命!”叔母一把甩開扶上來的手,不斷地趴在地上哭嚎,
眼見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婦人直接放棄,擡手掩面的直往府中跑去。
“叔母要是不歡迎,我走便是。這次來也是祖父祖母的要求,既然叔母如此不待見我,也還請今後也不要送帖子到府中。”任婉垂眸,冷漠的注視身下,哭鬧的叔母。
這位叔母是叔父後來續弦而來的,也不知道叔父看上她哪裏,整天與府中的人勾心鬥角,坦圖小便宜,但自己作為晚輩,也不便于叔父講述這些。
轉身就要上轎子走。
“回府”
“你還敢走?害了我兒,我要你跟我兒道歉,還有與我兒結為冥親,為他守一輩子活寡。”叔母擡頭,面容貪婪又憤恨的盯着馬車。
擡手從地面爬起來,直沖進轎邊,卻被護衛們攔住,擡手直接推嚷着:“你們還敢攔我,快點滾,我要跟小賤人說。”
“小賤人?這話是罵誰?任氏,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還敢這般當街謾罵。”
任婉擡頭,見祖母被之前跑進的婦人扶出,
祖母撐着拐杖,慢悠悠的,來到叔母面前,用棍棒砸向她,
“一點都不守婦道,不是說出來于林夫人見面,怎麽還在門口鬧起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瀾兒的喪事,還敢這麽胡鬧,要是弄毀了喪事,看你這個親母親如何自處。”
“不是我,老夫人,是她。”叔母擡手,指着站在轎上的任婉,轉頭目光狠烈地注視着,淚聲聚下,
“要是她當初同意跟瀾兒聯姻,瀾兒你不會在街上被難民打死,都怪她!”
“瀾兒為什麽被打死?你心裏有數,關婉兒什麽事。還有你當初威脅婉兒聯姻,我還沒跟你算賬,如今你還敢提出來。”祖母氣憤的拿起拐杖,捶打着她的身體。
“娘,我也是為了小賤…任婉好,她一個女兒家如何管的了這麽大的家業,我這是好心的幫她,要瀾兒幫她分擔。
誰想,她不僅不同意,還将我推入水中,差點将我淹死,有這惡毒的心思,準是她讓難民們将瀾兒打死,看不了瀾兒過的好,才如此對待我可憐那瀾兒,不然她怎麽這麽好心,每天都會去城外施粥,怎麽沒見她孝敬我這個叔母?”
叔母目光兇狠的盯着任婉,越說聲音越洪亮,眼神堅定而狠烈地盯着她。
周圍圍觀的百姓也逐漸變了目光,時不時的瞟向任婉,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任婉冰冷的看向四周,昂頭挺胸,絲毫不畏懼他們的打量,
“我每日去城外吃粥,也是為了給我入贅府中的上門女婿祈福,與此同時,和知府大人也有相關合約。叔母要是對此有異,可以去問知府大人,而不是當衆撒潑,惹人非議。”
“我怎知道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一起來陷害我瀾兒,就是怕我那可憐的瀾兒繼承家産。
我可憐的兒子啊!就這樣被他們兩個狼心狗肺的人陷害了,就他還當上了縣令,怕是要将我們都害慘,沒天理啊!”
叔母嚎啕大哭,旁邊的丫鬟,想将她拉起,反被直接推倒在地。
“反了反了!”祖母看着在地面上撒潑的媳婦,見她如此誣陷自己疼愛的孫子孫女,胸口的怒火直接湧上來,悶的祖母一時喘不過氣,擡手捂着胸口,整個人直直地向旁邊倒去。
“祖母!”任婉見祖母倒地,連忙從轎上跳下來,趕了過去。
見祖母被旁邊手疾眼快的丫鬟扶住,焦急地趕到跟前,查看祖母的狀态。
“祖母,你沒事吧?”任婉焦急的,輕撫着祖母的胸脯,幫她舒緩的順氣。
祖母那渾濁的目光,心疼地望着,面前孝順乖巧的孫女,伸手将她的手握住,輕搖頭,“沒事。”
“我就知道沒事,你們還如此焦急的樣子。”叔母自知理虧,要是老夫人被自己氣暈,丈夫可饒不了自己。
頓時停止了哭鬧,來到老夫人旁邊,見她清醒過來,頓時無所謂,又開始撒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