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 / 2)

“我那可憐的瀾兒…”

“閉嘴,把她給我架起來,嘴堵着拖進府裏。”任婉起身,淩厲的眼神緊盯着叔母。

見旁邊的仆人不敢動,厲聲道:“到時候叔父要是問着起,我自會承擔。”

管家立馬帶着護衛沖向前,推開叔父家的護衛,直接将叔母架起來,捂着嘴拖了進去。

任婉看着離去的人影,沉下心境,與丫鬟們一同将祖母扶到廂房中,請郎中來為祖母把脈。

同在另一邊,待客的叔父、任軒收到下人們的彙報,連忙趕了過來。

進廂房,便看見綁在椅子上,堵着嘴的叔母。

叔母一見到來人,便滿臉淚水,不斷的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叔父見狀,頓時瞪起眉眼,對着旁邊的奴婢一頓訓斥,

“這怎麽回事?趕緊給夫人松綁。”

“等一下,是我讓綁的。”任婉掀開隔簾,來到廳堂,擡眸淩厲的眼神直視着叔父,

“祖母被她氣倒了,這事可不能如此輕易的掀開,還有要是叔父知道,她在門外是如何污蔑任軒表哥的,怕是捆着她算輕了。”

叔父聽聞眉頭緊皺,目光掃向叔母,見她如此凄慘,心裏泛出憐惜,畢竟是與自己同床共枕的夫人,

“先給夫人松綁,到時候将她交給老夫人處理。”

任婉神态趣樂的站在一旁,眉眼輕挑輕笑,

“想不到叔父也是位深情之人,門外有那麽多小厮在場,叔父不好奇,叔母說了些什麽?”

叔父淩厲的目光不滿的掃過任婉,又将目光放在,綁在椅子的人身上。

注視着綁不斷劇烈掙紮、搖頭的夫人,心裏有些遲疑,

自己深知這位同床共枕的女子,是什麽樣的德行,難不成,她真做出出格之事?

轉頭,看向旁邊的侍從,“夫人在門外都說了些什麽,怎麽将老夫人氣到了?”

侍從恭敬的将自己在門外說聽所見之事,一五一十的講出,

“你說什麽?這直接要斷了我兒的前程。”

叔父聽了氣惱,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抓起被綁在椅子上的叔母,

“軒兒,一直将你當作親娘看待,将瀾兒當做親弟弟,經常為他收拾爛攤教導他,你呢?你是這麽看他?看你還有一個當母親的樣子嗎?

當初,也是看在你為人善良,對待他子如親子一般,結果一嫁入府,你就變了樣,看我不休了你!”

“父親,父親你冷靜。”

任軒聽到侍從的回答,一時愣住,見父親抓起母親的衣領,捶下的手在不斷的顫抖,憋得臉通紅,急忙上前捂住父親的手,

“快,快将母親放下來,将她關進房中,不許她走動。”

“是。”丫鬟們垂頭恭敬的上前,将叔母扶起往主房走去。

沒有人理會,叔母被松開脖頸後那虛弱的樣子,直接拽着她就往外拖,也沒有人敢上前,将綁住她的繩索和堵嘴的布料拿開。

房間中,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叔母如同一只戰敗的野犬,渾身髒兮兮,衣衫淩亂的被拖走,途中還不斷的掙紮着,想用最後的力氣掙脫逃跑。

然,沒有人理會。

拖走後,房間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叔父頹廢又氣憤地坐在桌旁,撐着頭,不知在思考着什麽。

任軒守在一旁,輕拍着他的肩膀為他舒緩,垂下的眉尖緊皺,抿着嘴,目光深沉地盯着身下。

突然,耳邊傳來簾子掀開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響,兩人擡頭望去,見是任婉掀開簾子,往裏面去。

兩人頓時起身,往寝房裏走去。

掀開簾子,叔父便看見母親躺在床鋪,那位入贅的上門婿,正在捏着勺子,緩慢地舀着湯藥。

見狀,大步向前跪蹲在床鋪旁,伸手拿過徐遲手上的湯藥,

“母親,我來。”

用小勺舀起湯藥,低頭吹拂着,小心的遞到母親面前。

擡眸,見母親靜靜地看着自己,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叔父心中一陣冰涼,垂頭不敢再直視母親。

還沒等收回遞上去的湯勺,只感覺勺子被輕碰,驚喜的擡頭,見母親将勺子中的湯藥喝盡,頓時欣喜起來,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