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不理她,她就愛四處流浪,她母親多次書信,與我訴說,而她也不回去瞧瞧,白得她母親傷心。”
“老夫人,你是知道的,一回去就被我母親抓去參加宴禮,對于那些口是心非之人,我心生厭煩。我已經修書回去,不日便會回去看她。
我生性灑脫,不願囚在閨房之中,還希望老夫人幫忙勸勸母親。”林娘子輕笑,舉止大方的鞠躬道。
“當初好心将你收留,誰想被你跟你母親纏上了,也罷,我會與你母親聊聊。”祖母躺在床鋪上,無奈又寵溺的擺擺手。
“謝老夫人,婉兒要是你想清楚,可來城中的茶悅樓找我。”林娘子。
“多謝林娘子。”婉兒應道。
“我先前去祭拜,老婦人好些修養,告辭。”林娘子。
“好,來人送林娘子去前堂。”祖母,擡頭對着門口道。
“多謝老夫人,婉兒期待下次見面,這位贅婿也是。”林娘子擡眸,眼角含笑如春的大步朝門外走去。
任婉見她離開,轉頭看向床鋪,“祖母,她真的同我父親一起争搶過母親?”
“确實争搶過,當初她知曉你母親被帶回來,獨自一人跑來這裏,翻院牆準備與你母親見面,被你父親當成小偷打了出去。
後來你父親知曉她的來歷,知曉她能給你母親帶來的更好,一時心急,盡找人将她捆搬進麻袋,準備丢出去,被我發現救了下來。
我覺得她有趣,便讓她住下,派人去通知了她的家人,回去不久又再次跑來。也是執着,一來二去,你父親将你母親看的更嚴,我也跟她的母親也相識起來。”祖母。
任婉傾聽,聽着母父親年輕時所發生的事情十分有趣。
看來那位林娘子,是一個利爽大方的人,與她一同游歷四方确實心動,能夠更好的将漢繡傳遍大江南北,讓所有人都知曉。
自己印象中,從來只有母親和父親這邊的家族,沒有見過與母親親人,或者相識之人,這個林娘子是第一個,之前問過父親,他也不清楚,只知與母親在一起時,她便是一個人,身後毫無親朋好友。
任婉擡眸,問下心底的疑問,“這位林娘子與我母親是舊相識,她可見過我母親,其他的親人或者好友。”
“我曾打聽過,也沒有見過,你母親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人,根本查不出任何信息,只從你母親的口中知曉,她是被一戶人家收養,那戶人家,卻沒有将你母親的情況上報官府,反而偷偷摸摸的養這麽多年,前去詢問查找,卻發現那戶人家早已丢失了信息,至于你母親的其他親人,恐怕現在見面了也不相識。
婉兒要是想當你母親找親人,可以往京城那邊,你母親與我們便是在那裏相遇。”祖母。
“多謝祖母。”任婉點頭,“祖母既然我母親的身份那麽奇怪,你當初為什麽會同意父親迎娶母親,我聽父親說,你當初非常支持父親追求。”
“憑着感覺,在第一眼見到你母親開始,我就有直覺,你母親很不一般,感覺你母親與世間的人格格不入,見到她有股莫名的親近感,當你父親向我提出,要迎娶你母親時,我便欣然的同意,後續果真如我想的一般,你母親将家中的店鋪、産地打理得井井有條,你父母親也恩愛有加。”
祖母說着,眼神懷念的看着任婉,像是透過她看向其他人,
“你與你母親很像,要是你想與林娘子游歷四方,等世态安穩後便去吧。”
“多謝祖母。”任婉點頭,溫順應答。
“好。”祖母滿布皺紋的眼角微眯起,愉悅的輕拍任婉的手背,擡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徐遲,
“孩子,你也來。”
“祖母。”徐遲上前,與娘子并肩,站在祖母旁邊。
“我家婉兒交給你了,我感覺的出你是個好孩子,以後你要保護婉兒,切不可讓她受到絲毫傷害。”祖母拿起任婉的手,輕放在徐遲的手心裏。
“祖母請放心,小婿一定會照顧好娘子,不會讓她受到絲毫的委屈傷害。”徐遲鄭重而堅定地注視着祖母。
“好,你們先出去,讓丫鬟們來服侍我。”祖母輕撫着他們倆的手,目光慈愛又溫柔地望向他們,然後躺在床鋪中。
“是,小輩告辭。”任婉、徐遲起身,輕聲的來到門口,叫丫鬟們進去,兩人便往前堂走起。
剛剛在門口鬧的那一出,直接帶着祖母回到廂房休息,沒有去前廳祭拜,現在要去前廳,走個過場。
來到前堂,門外有許多的來客在相互交談,見任婉過來,相談聲似乎密集了許多,都往任婉這邊瞧來。
任婉擡眸掃過,無視,直接穿過她們往堂屋中走去,不料剛到門口,被一身披素衣的女子攔住,
“這不是任大小姐嗎?怎麽還敢來祭拜任瀾表哥,也不怕被索命。”
嘲諷,眼角瞟見旁邊的人,“還将那個贅婿帶來,也不怕丢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