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徐遲失落垂眉,乖巧坐在一旁。
擡眸注視着娘子,那一絲失落感逐漸消失,饒有興致欣賞娘子品茶,連娘子舉手投足間帶來的微風,都讓徐遲無比着迷。
任婉擡眸,瞧着每日必對自己發呆的徐遲,擡腳踢向他,“沒什麽事,便回吧。你今天還沒與林教頭一同習武。這習武之事可一天也不能缺。”
“有事。”徐遲眼眸清澈起,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條手帕,
“這是我為娘子繡的手帕。娘子請收下。”
任婉接過手帕,低頭瞧着上面的花紋,一對明豔的芍藥花,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婉字和遲字,指腹摸着那兩個名字,含笑道:
“怎還将字也繡入其中?繡法也精湛不少。”
“多虧娘子教的好,我才進步得如此迅速。”徐遲乖巧的坐在娘子對面,眼眸彎起,如同一只被誇獎的小狗,渾身充滿高傲與愉悅。
“雖我只教了你幾個時辰,但我也接受你的贊賞。那這手帕我便保存起來,待日後使用。”任婉将手帕放入衣側的口袋中。
“娘子,何必等以後?現在便可使用,娘子今後要是還需要,我再給娘子繡制。要是娘子不知道手帕如何處理,可以贈與我,我正好缺手帕。”徐遲擡眸無辜道。絲毫不為自己的話語臉紅。
“要不是你是我的贅婿,說這話可要被毆打丢出去。手帕可是私密之物,怎麽可以随意贈出。”任婉擡手點着他的臉頰。瞧他那單純的模樣,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心機小奶狗。
這也想要,那也想要。給他後,則偷偷的藏起來,視如珍寶般日夜觀賞。
“我才不會呢!我最乖了。”徐遲眼眸無辜的眯起,望着娘子,微側頭讓娘子更好地捏自己臉頰。
“管家已經着手準備喜結之事。請問這位乖巧的贅婿是不是要待在院子中,安心待贅了呢?”任婉挑眉,注視着眼前的小戲精。
“真的嘛?”徐遲激動出聲,清澈的眼眸閃着點點星光,無比期待的注視着娘子。見她點頭,興奮至極伸手捂住娘子掐自己的手,緊貼着。
興奮過後,突然想到,待贅要與娘子分開一段時間,不能見面。激動似火的情緒如同被冷水澆滅,暗淡、無措起來,眼眸祈求地望着娘子,
“真的不能找娘子嗎?就在旁邊偷偷看娘子可以嗎?”
“不行,今日我們本該不能見面,可前去祭拜,将你一人留在府中不妥,這才将你帶上,現在你要回到院子中,不能外出。”
任婉背靠椅背,擡眸輕笑注視着徐遲,瞧他帶給自己的樂趣如此豐富,一會愉悅的如同機靈鳥雀叽叽喳喳,盡顯俏皮;一會沮喪的如同委屈小奶狗哼哼唧唧,盡顯撒嬌。
“既然如此,我便遵守娘子的安排。”徐遲溫順垂眸,收回娘子的手,乖巧地坐在椅凳中。
眼眸不舍地注視着娘子,見娘子靜坐,擡眸注視着自己沒有言語,無奈的抿嘴起身,
“那我便先告辭,晚膳我已經準備好了,娘子記得用膳,還有食盒中有為娘子準備的夜宵,不要忘了拿出。今後我會先将膳食準備好,娘子只用派竹秋來拿便可,是娘子有物品缺失,盡管派竹秋前來找我。要是娘子想要聽戲,也盡管來找我,我不與娘子見面,只躲在戲臺中與娘子表演,還有…”
“好了,我知曉了,又撒嬌又唠叨的小贅婿”任婉擡手從食盤中撚起糕點,起身将它塞進徐遲那喋喋不休的嘴中。
見這乖巧可人的小贅婿竟如此羅嗦,就只幾日不見,并叮囑出這麽多事情。
徐遲目光閃爍地注視着娘子,口中是娘子遞給自己的糕點,不舍咬下,但要與娘子說話,必須将糕點咬下,心裏無比糾結,只能眼眸含淚的注視着娘子。
“怎麽喂個糕點?還不舍。”任婉眉眼輕挑地打量着徐遲,伸手将塞入嘴中的糕點拿出。
解開束縛的徐遲連忙從袖中拿出一個帕子,“娘子,将糕點放入其中便好。”
“不放。這不是有手帕嗎?怎麽還想要我的。”任婉擡眸,戲谑的看着他,來着糕點在他面前晃悠,就是不放下。
“娘子!”徐遲無錯的端着手帕,眼眸焦急地望着娘子。
當初只是想得到娘子的手帕,說自己沒手帕,現在被娘子抓包,一時無措,緊張的站在原地。
一旁的任婉自覺有趣,瞧他那緊張無措的模樣,擡手将糕點放在手帕中,“好了,不逗你了,下次可不能再騙我了。你回吧。”
“娘子,我走了,一定要想我。”徐遲捧着糕點,一步三回頭。
任婉擺手示意他離開,這段時間不與他見面,也是讓兩人冷靜一番。
這幾日,任婉沒有見到那乖巧之人,店鋪中的看客也越來越少。今日連一位看客也沒有,擡頭看着戲臺上布袋木偶精心表演的戲曲,臺下卻毫無看客,便擡手招呼夥計,
“現如今,店鋪無人,讓戲班休息不必演出。”
“是”夥計應聲而走。
無客,任婉收拾着櫃臺準備回府,只聽門外有急切而來的聲音,擡頭望去見是任軒表哥的侍從,
“任婉小姐,我家公子說讓小姐收拾好行裝,不日與老太爺前往其他闵月城。”
“可是發生了何事?”任婉放下物品擡頭,目光凝重的望着他,
難道前線真的要被突破?最近人心惶惶,大多數的百姓也早已搬離城池,心裏早有預感,只是不願相信。離開故鄉,前往其他地方謀求生活,今後還可能無法再也回來。
“公子說離城時期不定,還望任婉小姐早日做好準備。”侍從。
“多謝,替我回禀你家公子。已知悉,現已經準備行裝。”任婉對侍從道,等他離開後,連忙将大總管叫來,關門謝客,歸整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