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回到府中,就見竹春在外等候。
“聽外說前線動亂,許多人都離開了城池,奴婢心生不安,這才來尋找小姐。”竹春上前一步行禮道。
不久前在父母親的見證下,自己與林教頭在城中的房屋舍中結為夫妻。現居住在屋舍中,今日回門便來拜見任婉。
“卻有此事,你與林教頭也收拾一番,不日便跟我離開。”任婉。
“多謝小姐。”竹春提着籃子,緩步來到石桌旁,“奴婢專門帶了小姐愛吃的糕點,待幾日将将房舍收拾好,便前來伺候小姐。”
“何時來府中都可。林教頭待你如何?切不可受委屈。”任婉擡眸望向竹春,瞧她面含春桃,容光煥發,蛻去少女的清純,舉手投足間展現婦人的端莊溫雅。
“林教頭待奴婢很好。只願小姐不嫌棄奴婢,讓奴婢呆在小姐身邊伺候。”
竹春彎腰,将籃子中的糕點拿出擺在石桌上,輕推到小姐前,倒杯溫茶也一并放在旁側,以備解渴。
“府中永遠是你的靠山。你的雙親我也脫去奴籍,是還在府中居住,還是接到城中居住,你們自行商議。屆時與管家說明即可。”
任婉垂眸,目光飄向石桌,見上面糕點都擺放整齊,旁邊還有專門用于擦手的帕子。
當初也是看中她做事心細,将她提為大丫鬟,貼身服侍左右。如今成親後也沒有怠慢自己,心地對她更是滿意。
“多謝小姐,竹春無以為報,只能伺候小姐。還望小姐不嫌棄。”竹春退後一步,連忙跪拜。
“不必見外,我之前所說的即為事實,我們今後便以姐妹相稱。”任婉擡手将她扶起,拉到石桌旁
“來一起坐。竹秋,你也來。”
“小姐這…”竹秋遲疑。
自己沒有竹春姐姐那嫁入他人的想法。與竹春姐姐家奴之子不同,自己從小被買入府中,身後早已沒有親人。
從小與小姐一同相處,感受到的溫情是小姐她們的陪伴和夫人的愛護,心裏早已經将她當做唯一的主子,發自內心的尊重和信賴。不願做出不敬小姐之事。
“不必緊張。”任婉伸手招呼着竹秋,但她還是不為所動。
竹春直接起身,來到她的身邊,擡手拉扶着她的肩膀,将推到石桌旁坐下。
“小姐,我知曉她就是太懂規矩,但這也好,不會讓小姐在其他奴仆內失了威嚴。”
竹春親摁着她的肩膀,将她摁在石桌旁椅中,彎腰對她道:“這次我回來,竹秋妹妹也給我點面子。就當作陪我一同坐下可好。”
“一同坐下吧。府中想離開的人,我已将他們都遣散離開,留下的都是忠誠的奴婢下人,不會對我有異心。”
任婉擡眸,見竹秋還是無比局促,知曉一時半會兒是無法改變,娘親時常對自己說,人無高低貴賤之分,同是在一片土地中謀求生活。
但當朝社會有許多腐朽的制度,這些制度也是當朝運轉的根本,讓自己不必過于遵守,但要牢記于心。
就像竹秋這種,自稱奴婢之人,不管你怎麽勸導她,還是無用。身為奴婢對主人的敬重已經深入骨髓,将自身的地位放在下方服侍他人,無法改變,也改變不了,便只能接受。
門外敲門聲響起,管家的聲音從外傳進,
“小姐,府中事物已經安排好,無法帶走的物品都深藏起來。”
“好,你先下去。”任婉道。
片刻,管家的聲音又傳來,“小姐,還有一事。”
“何是?”任婉警惕起來,管家不會無緣無故的說事,定是府中哪裏出了情況。
“姑爺讓我問你,既然喜禮無法辦成,是否能讓他與小姐相見。”管家。
任婉警惕之心放松,原來是徐遲的事,焦急半天,結果是他托管家與自己傳遞消息,如此心急想與自己見面,讓任婉十分無奈,
“你回去傳話,可以來見我。”
“娘子!我來了!”
只聽門砰的一聲,被徐遲從外推開,滿臉喜悅的大步上前,直接來到任婉面前,
“幾日不見,我甚是想念娘子。每日食無味,寝不安,擔憂娘子是否安康。我心甚焦,可要謹聽娘子制命,不能相見,真是心如潮水時刻洶湧澎湃。不信娘子摸摸看。”
“知曉了,相隔也就兩三日沒見,你怎就這般離不開人?”任婉擡眸,眼角含笑,注視着眼前滔滔不絕之人。
見他滿臉眷戀地注視着自己,伸手将他拉到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