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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祖母”任婉還想請求祖母,卻被她一把摁下,

“你看你的衣裳,渾身鮮血,就算擔心徐贅婿,你要換身乾淨的衣裳,等他醒來,看到這樣,豈不會擔心?”

任婉這才驚覺,低頭向身下望去,發現自己的手滿布鮮血,一側的粉紅衣裳被鮮血染得緋紅,擡手扯去,那鮮血甚至浸透進裏衣,但自己絲毫沒有察覺到。

身上被浸染這麽大片,徐遲如此瘦小,現在又流血過多,他可否撐住。

任婉擡頭瞟向面前的廂房,轉身跟祖母告辭後,前往一旁的廂房更換衣服。

是自己太過于焦急,渾身鮮血在外行走,也怪不得祖母會擔心。要是徐遲醒來,見自己渾身狼狽的樣子,一定又要紅上眼眶,哄半晌才會好。

換好衣裳再來到廂房中,走進房內見到叔父一家正在廳堂中,而叔母被人捆綁着四肢丢在地面,嘴巴用布料堵住,但那癫狂的模樣和血紅憤恨的眼睛,盡顯張狂地掃視着一切。

“祖父,祖母。婉兒先去看徐遲的情況。”任婉進來跟正堂中的祖父祖母行禮。

“郎中已經給徐贅婿看過了,只是受些皮肉之傷,并沒有傷到要害,已經配些安神藥物,讓他睡去。婉兒你…”

祖母擡頭,目光輕掃着叔父他們,馬上就要行程,林氏是留不得了,如今竟敢當着衆人的面惡意傷人,要不是徐贅婿對婉兒多加照看,險些讓她着了道。

現在敢刺傷婉兒,明日有誰惹她氣憤,又用簪子紮別人,過幾日恐怕連我也要一并紮去。

“謝祖母,祖父,叔母還是等我見過徐遲再來解決,不見到他,我心中實在不安。”任婉愁眉,目光始終瞄向屋內的寝房。

聽祖母說傷勢無礙,但徐遲确實流了如此多的鮮血讓,不親眼見到他的情況,始終安心不下來。

“那也好,去看看也安心。”祖母看着孫女那焦急的面孔,擔憂的點頭。

待她走後,讓丫鬟将郎中帶來。剛剛婉兒的情況就十分不對勁,怕她是被徐贅婿吓到惹出心疾,剛經歷喪父母親之痛,現在又被人用簪子驚吓,難免會出現問題。

任婉轉身就往房內走去,因徐遲睡去,屋內的丫鬟都退,獨留他躺在床鋪中。

走進見到躺在床鋪上臉色蒼白的人,步伐逐漸的沉重下來,直到最後一步落下,側身坐在床鋪旁,垂眸靜靜的注視着身下之人。

他總說是自己将他從苦難中救了出來,可自從跟了自己,被人用棍子捶打,又被人逼着跳入水中,現在又被人用簪子紮傷,相處才幾個月,就經歷了這麽多事,自己哪是救了他,而是将他拉入了另一個痛苦。

擡手扶上他的臉頰,那慘白毫無血絲的面孔,讓任婉心疼,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糾結,不與他見面。

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麽想法?明明一清二楚,就是不敢踏出那道坎。

每次不斷的試探,害怕聽到另一個答案,也害怕等自己确定後,他又離自己而去,又讓自己陷入那無邊的痛苦。

但看到他臉色慘白,虛弱的躺在床鋪上,任婉知覺不該如此。

因為害怕而不敢接受,那就會一直陷在害怕的泥潭裏,永遠翻不了身,永遠不能直視自己的內心。

自己也不願多求,只願他能醒來,在今後的時光裏,與他一起面對未來。

“你這個毒婦!關你禁閉,是想讓你反思,你還心生怨對惹如此滔天大禍。”

“夫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要休了我。我會反思的,我會向祖母道歉。”

任婉正伸手撫摸着徐遲臉頰,想将他的面容刻在手心裏。突然外面傳來一陣争吵聲,感到手心下的人渾身一顫,焦急望去見他還是雙眼緊閉,只是眉頭微皺,沒有清醒的跡象。

而外面的争吵聲還在繼續,任婉猛的起身,先開簾子,目光冷寒的看向吵鬧的人,“吵什麽吵?徐遲需要休息,要吵請出去。”

趴在地面哭嚎的林氏聽到動靜,轉頭看見任婉,連忙爬向她,扒着她的裙擺,擡頭淚流滿面,絲毫沒有之前的嚣張跋扈。

“婉兒,求求你,勸勸你叔父,他要休了我。要是休了我,我可怎麽活啊?婉兒看在我之前一直照顧你的份子上,幫我勸勸你叔父。”

“想讓我勸?”婉兒似乎被無語到輕哼出聲,原來氣憤到了極致,是真會笑。

她難道忘了剛剛意圖刺殺自己?現在還要讓自己為她求情,真不知腦子裝的是什麽,還敢來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