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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任婉目光堅定,斬釘截鐵道:“祖母,不必勸說。等徐遲傷養好後,我們一同去闵月城與祖母們彙合。”

自己不會将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如果自己同祖母走,府中沒有下人,他根本無法照顧好自己。交給任軒表哥根本不放心,上次就是他欺負徐遲,讓他感染風寒。

祖母還想勸,任軒上前一步道:“祖母,婉兒表面想留下那便留下。我看妹夫的傷勢不是很嚴重,等傷口好些,我便送他們去闵月城。”

“軒兒你一定要照顧好婉兒表妹,可不能讓他再受欺負。”祖母無奈的擡頭,望向站在兩邊的孫子孫女。

一個駐守城池,一個為愛駐留。

正值前方動亂時期,不知下次見面是何時。兒孫有兒孫的路,可自己年事已高,有些事心裏有微微的預感,怕是見不到最後一面了。

祖母垂頭拭淚,随後擺了擺手,“好,我們便在闵月城等你們,你們定要照顧好自己,早日前來尋我們。”

“是,祖母。”任婉、任軒。

兩人相送他們上馬車,一同來到城池外。

祖父祖母坐在馬車中,任婉她們來到跟前告別,叔父牽馬經過時停駐在她們面前。

“父親。”任軒。

叔父目光擔憂的看向他,見他在面前垂首,想如小時候一般摸頭安撫,來驚覺他竟比自己高出許多,轉手拍向他的肩膀,

“你要照顧好婉兒,家中之事,我會安排妥當。你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要是前線潰散攻入城池,你定要及時撤離。”

“父親,我身為知府,理應與守城官相互配合,堅守城池,定要戰到最後一刻,給後方的百姓争取逃離時間。如我不在了,父親要照顧好自己。”任軒目光灼灼,矢志不渝堅定地注視眼前的父親。

“我知曉了。”叔父将手收回,轉頭看向任婉,見她還是一副不想搭理的姿态。

眼眸中的光亮被消失殆盡,只剩下懊惱與疲倦,整個人突然年老許多,牽着馬匹走向離開的人群中。

看着前方的隊伍遠離,只剩下小小的一個小黑點,任婉轉身離開,直奔府中。

一入府門,裏面異常空曠,在剛才任婉讓管家先同祖母他們離開,将細軟帶到闵月城,獨留些護衛和日用品供療傷。

“小姐。”竹春聽到敲門聲,前來開門見是小姐站在門外。

“你怎麽還在這?沒有跟管家他們一同離開嗎?他們才剛走不久,現在還可以追上。”

任婉皺眉,擡手就要将她拉出,不想竹春直接跪倒在地,

“小姐,讓奴婢留下來照顧小姐吧!”

“你知道留下來的後果嗎?要去前線将要潰散,到時将直接攻上城池,根本沒有離開的時間。你與林教頭剛剛結親,你舍得嗎?不要因為一時情感而懊惱終身。”

任婉目光冷淡地注視着身下之人,似乎覺得她的行為如此魯莽。

“小姐。”

聽到聲音任婉擡頭,見竹秋,林教頭都在。

竹秋見竹春跪在地上,眼眶逐漸泛紅,大步上前,也要與她一同相跪,

“小姐,讓我們留下,總要有人照顧你們,小姐從小都是由我們照顧長大,十指不沾春水,我怎忍心讓小姐去照顧他人,小姐讓我留下吧!”

“都起來。”任婉将剩下兩人扶起,看向旁邊的人,還為詢問,他便直起身子,目光眷戀的望向竹春,

“夫人在哪我在哪。”

任婉無奈的看着前方三人,倆位倔強的望着自己,一位目光眷戀的望着其中一人的人,伸手直接将他們推入府內,

“先進去。”

任婉與他們一同往廂房走去,路上擡頭望向他們,詢問:“姑爺狀态如何?可有清醒。”

離開時,他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任婉十分擔心,想将他搖醒,可心裏知曉他需要休息,只能按住焦急,靜靜的在旁邊照顧着。

“姑爺已經無礙,中途清醒過一次,但又很快入睡。”竹春道。

“小姐,不用擔心,我看了他那傷口都是些小傷。在戰場上,這些傷口根本就不用多加處理,直接拿塊紗布包起就會愈合,根本危及不了性命。”林教頭見她如此焦急的模樣,出口道。

“可當時他流了許多的血,身體又不是硬朗,實在有些放不下心。”任婉眉頭微皺,目光擔憂的望向前方。

林教頭大步向前,與她并行,拍胸脯道:“這不用擔心,待會我就去煮鍋大補之物,給姑爺補補,這可是軍中的常備的補血之物。”

任婉欣喜,拱手相謝,“那就勞煩林教頭,竹春你與林教頭一起,有需要購買的食材盡管去。”

“好的,小姐。”竹春道。

來到廂房,一推開門見徐遲虛弱的靠在床鋪旁,用沒有受傷的手舀着湯藥,而床鋪邊一位俊朗的少年端着湯碗,便于徐遲喝。

“曲竹,你怎麽也沒走?”任婉擡步上前,看着床邊的少年。

曲竹擡頭,起身行禮,“師母,留下來是為了照顧師傅。”

“姑爺有人照顧,現在管家他們剛走不遠,我派人将你送過去。”任婉走向前接過他手上的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