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2 / 2)

門外候着的曲竹,見任婉行禮連忙來到屋內。

“師傅可有大礙?”曲竹。

徐遲撐起手臂,将自己靠在床頭,擡眸望着眼前頭上綁着絲布的少年,“我已無礙,你額頭可要緊。”

“多謝師傅關心,頭只是磕破些皮,并沒有大礙,是竹秋姐姐非要将它包起來。”曲竹搖頭道。

“今後可要小心腳下,萬事不可急忙。也多謝你及時将娘子她們找來。”徐遲。

“師傅,這些都是徒兒應該做的。”曲竹敬重的站在一旁,垂首回複。

“你去休息吧,這不用你伺候。”徐遲瞧着眼前尊重的徒弟,揮手道。

“師傅,徒弟不困。”曲竹。

見他如此,固執地站在原地,便放任他,“我如今也沒有睡意,你将《戲雜記》拿來吧。”

“是。”曲竹将戲譜拿來遞給師傅,轉身将床鋪邊的燭火點亮,坐在一旁熟悉着布袋木偶操作。

夜晚轉瞬即逝,任婉起身到用完早膳,都沒有見到那位向自己撒嬌之人。

來到徐遲的院子,一進門,便見到曲竹正拿着掃帚清理着院子。

“你師傅呢?今早你師傅可有不是适。”任婉疑惑道。

“師傅在房內,今早師傅并沒有什麽不适。”曲竹。

沒有什麽不适,居然沒來見我!任婉滿心疑惑的來到房門前推門而入。

看向床鋪,沒有見到人,而是見到床鋪中間鼓起的包。

“乾嘛躲着我?”

“娘子,我變醜了,不能跟娘子見面。娘子,過幾天我再來找你。”徐遲在被窩內悶悶出聲。

“變醜?你什麽醜樣,我沒見過,快起來。”任婉伸手扯着被褥。

見根本無法扯動,不敢太用力,怕将他的傷口扯裂開,“快點出來,你的肩膀還有傷,窩在被褥裏,容易扯開愈合的傷口。”

見被褥之人還是不為所動,眼眸眯起,淩厲的目光的望向鼓起的包,語氣低沉道:“出不出來!”

被褥吓得鼓包聽到聲音,連忙翻滾起來,慢慢的往前移,整個鼓包消散。

徐遲只露出杏圓的眼眸,注視着娘子,“娘子,我出來了。”

“将臉全部露出來,不要悶着你不難受嗎?”任婉擡手扯着被褥邊緣,準備往下拉。

徐遲一只手緊緊的捏住,“我出來,但娘子不能笑我。”

“你出來,我保證不笑。”任婉道。

徐遲眯着眼眸,慢慢吞吞地從被褥中爬出,靠在床頭,擡眸緊張地注視娘子。

見娘子望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伸出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臉上的痘痘。

“原來是起痘子了,定是補太足,上火了。”任婉伸手,直接将他捂着臉的手拿開,見他嘴角、臉頰上各有一顆同紅的痘印,

“這幾日我讓竹春做些清淡之膳肴,不久便就會好。”

“好。”徐遲乖巧點頭。

任婉可惜的看着那個痘印,剛好長在臉頰上,這樣就只有一邊臉蛋可以捏,另一邊捏不了。

“過會我帶你去旻月樓玩如何?”

徐遲連忙搖頭,“不去,等痘好了再去。”

任婉挑眉,輕笑地注視他,“臉上長痘還不讓別人看了,這麽害羞?”

“在外面,我可是娘子的排面,在外面別人可都誇娘子的贅婿是一位溫雅俊美的少年,要是我頂着一臉痘出去,別人定會笑我。”徐遲輕拉着娘子的袖口,搖擺着,

“娘子,等我臉上的痘子好了,再同娘子出去。那樣,我還是娘子身旁那位俊美的贅婿。”

“小姐,任軒公子來了。”竹秋在門外禀告道。

任婉轉頭看向門外,疑惑任軒表哥怎麽今日有空,來府中?難道前線又有緊急情況?

“讓他進來。”

任軒端雅的走進,緩步來到床鋪前,“婉兒,這位俊美的贅婿,身體可好些?”

徐遲聽聞眼眸眯起,伸手扯着娘子的袖口,見娘子靠過來,輕聲向前,在娘子的耳邊小聲道:“任軒表哥,是不是在嘲諷我。”

任婉擡眉,驚奇地看着他,“你居然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