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娘子我才不是笨蛋!雖然我是最俊美的贅婿,可從任軒表哥嘴裏說出,總覺得有些奇怪,只覺得如同戲曲中的醜角陰陽怪氣。”
徐遲靠在床鋪上,眼眸半眯着,警惕盯着前方的人。
“妹夫心眼見長,可喜可賀。”任軒淡雅的眉眼清笑,緩步上前來到床前,
“見妹夫臉上如此紅潤,連上火的粉刺都滋補出來,可見婉兒表妹對妹夫的體康尤為重視。”
“這可是!這可是娘子對我寵愛的見證,而且我臉上的粉刺,不久後便會消退,那是我還是最俊美的贅婿。”
徐遲擡手,捂着臉頰上的粉刺,只露出眉眼,半眯的委屈望着任婉,明亮的眼眸不停的掃過任軒,向任婉告狀他欺負自己。
任婉擡手,拍了拍撒嬌之人安撫他,擡頭,清冷的目光看向任軒,
“任軒表哥有何事,不會是專門來打趣我的贅婿?我可知曉,現在府衙是忙碌時期,沒有這閑心吧!”
“那是自然,明日前來是專門找婉兒表妹的。昨日,府衙中突然來了一群壯漢前來入軍,我在其中發現婉兒表妹府中的護衛,當時脫不開身,今日正好有閑,便前來詢問情況。”
任軒走到屋內,靠邊的椅中坐下,溫雅的眼眸瞧着床鋪中的兩人,
“還有昨日半夜,婉兒府中有人來府衙請郎中,我也擔心妹夫的情況,便前來看看,如今,妹夫氣色紅潤,已經無大礙,能否三日後我派人将你們送出城池。”
任婉擡眸,目光凝重的望向他,“護衛之事我知曉,也同意他們前去,只是疑惑,這麽如此急切的将我們送出城池,前線真如傳言般的岌岌可危?”
任軒溫雅的目光垂下,似乎心中十分無奈,沒有言語,只是輕微搖頭,
“确實如傳言般,不易在城池中久留,三日後我便送你們出城。”
說完,起身便要離開。
任婉望向站在門口的背影,詢問,“任軒表哥可知曉旻月樓的事。”
“知曉,他是位心懷擔心的讀書人,只是時運不濟才淪落至此。”
任軒轉頭,溫雅的眼角含笑道:“婉兒表妹請放心,對于這等壯士我定會好好招待,府中的護衛我也會照看,我要是無法離開,還望婉兒表妹多多照看祖母、祖父還有我父親他們。”
“知曉了任軒表哥。”任婉鄭重點頭,起身将他送出門外。
“婉兒表妹就送到此,你們整理好行裝,三日後我将你們送出城外。”任軒停步門前,清隽的眉眼垂下,望着一旁的任婉表妹,含笑輕首,便大步離開。
徐遲身穿寝衣來到門前,擡眸,望着前方往房門而來的娘子,見娘子看過來,眼眸微睜,小跑到娘子面前,
“娘子,我們出去玩,就去你所說的旻月樓。”
“為何現在又願意出門?不怕有人笑話你。”任婉眼眉中的一絲焦慮被吹散,含笑的注視着一旁的徐遲,
見他輕捏着自己的衣袖,緩慢的搖晃着,“笑話就笑話,我不介意,只要娘子不笑話我。”
“小心子一天變八百多遍,快進房中,将衣袍穿上,以免感了風寒。”任婉擡手,牽起扯着袖口的手,将他帶入房內。
任婉來到衣櫃,為他挑選着衣裳,看着櫃子中只要竹青色和緋紅色兩種顏色,
徐遲上前一眼見到那緋紅色的外袍,那是之前娘子在田莊,誇自己好看的衣袍,伸手捏起它道:“娘子,我穿這件。”
待自己穿上,又是位俊美的少年,娘子一定會喜歡。
最寵愛的人,将最心儀的衣裳穿在身上,那時娘子定會對自己流連忘返。
任婉擡眸望着,徐遲手中那緋紅的衣裳,那鮮紅的顏色,讓她忍不住想起那眼前的鮮紅,想起徐遲臉色慘白,虛弱的躺在地上。
伸手,直接将那緋紅的衣服從他手上打落,“不要穿這件衣服,這件衣服不合适。”
目光不斷打量着衣櫃中的衣裳,從中拿出一件竹青色外袍遞到徐遲面前,“穿這件。”
“好。”徐遲乖巧點頭,接過娘子手中的衣裳,拿着它進入寝房邊的棚閣,
任婉見他離開,眼眸深沉的注視着,衣櫃裏面那些緋紅的衣袍,擡步來到門外,見曲竹在于竹秋聊天。
“小姐,師娘。”竹秋,曲竹。
“你們将衣櫃那些緋紅的衣袍全部拿走,任由你們處置。”任婉。
“多謝小姐,師娘。”兩人應聲,來到房間內,看着衣櫃那許多緋紅的衣袍,相互對視,滿眼歡喜。
這些衣袍可都是用臻品的布料所制,就連那花紋都是用漢繡精心繡制的,拿起其中一件外袍,都是嶄新的,沒有穿過的痕跡。
任婉走向前,伸手,将徐遲的穿過的緋紅衣袍單獨拿出,丢到一旁的位置中,“這件衣袍找塊布包好塞進角落裏,以後不要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