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先告辭。”說書人拱手離開。
“告辭。”任婉回禮,帶着徐遲往府中走去。
街巷中幾乎沒有百姓行走,一旁的店鋪都緊關門窗。
之前人聲鼎沸的街道,現在寂寥無人。
任婉十分感嘆,路過一條巷子時,聽到裏面隐隐的幼童哭泣聲。
任婉停下步伐,警惕的擡眸望向巷子,巷裏面只有堆起的乾柴,沒有看到幼童的身影。
滿是乾柴的巷口,怎麽會有幼童的哭泣聲。聽那哭聲,年歲很小可能不足一周歲。
徐遲也聽到哭泣聲,擡手道:“娘子,你在這稍等片刻,我前去看看。”
“不行,你手上還有傷,我與你一同前去,将木棍拿着。”任婉抽旁邊的柴堆中抽出兩根木棍,塞進徐遲的手中,與他一起警惕地環顧四周,緩慢地向巷子中移去。
逐漸靠近,周圍并沒有可疑的人,然哭泣聲戛然而止。
任婉沒有看到人,環顧一周,将視線定格到旁邊高壘的柴堆中。
剛剛自己走到這,清晰地聽到哭泣聲,擡手,準備掀開蓋在上面的長木柴。
“娘子,我來。”徐遲上前,将娘子推到身後,擡手撥開。
只見裏面果真有一位幼童,大概只有一歲左右,滿臉淚水的坐在竹籠裏,見有陌生人看過來,害怕的縮在角落中,黝黑圓溜的眼眸,淚光閃閃的盯着前方,小巧的嘴巴抿起,不斷的顫抖,似乎下一刻便嚎嚎大哭起來。
“娘子真是位幼童,怎麽會有人将這麽小的幼童丢在這裏?”徐遲轉頭讓開身,露出裏面的幼童。
任婉見到竹籃裏的幼童,眉間緊皺,環顧四周,又将目光放在身上,
“應該不是被丢棄的,那幼童如此粉胖,定是被家人呵護在手中的珍寶,不可能有遺棄之說,大概率是被拐子拐子,藏匿于此。我們将他抱往府衙,找尋他的家人。”
“好。”徐遲點頭,将蓋在竹籃的木棍全部拉開,露出裏面淚光閃閃的幼童。
幼童水潤的眼眸緊緊盯着徐遲,見他伸手向自己靠近,更加害怕的往裏面縮了縮,抿嘴的幅度更大,連那雙葡萄般的眼眸開始不斷顫抖着閃爍淚花。
徐遲雙手一歪,将抱孩童的手改為抱竹籃。
“等一下,你別動。”任婉突然想起徐遲手臂上還有傷,連忙将他制止,
“你手上有傷,你忘了?有沒有扯到傷口?”
徐遲被提醒連忙起身,感受肩膀察覺沒有異樣,擡頭道:“娘子沒事,并沒有扯到傷口。”
“那便好,你站在一邊我來抱。”任婉走向前,彎腰溫柔的看向他,聲音都軟輕下來,生怕驚擾了面前淚眼汪汪的幼童,
“讓姐姐抱,好不好?姐姐帶你去找阿母。”
幼童那水潤的眼眸注視着任婉,沒有動,也沒發聲,只一味的望着。
任婉緩慢的靠近,向幼童伸出手,拖着他的胳肢窩将他抱起,攬入懷中。
幼童被抱起愣住,安靜的躺在任婉的臂彎裏,滿布淚水的小肥臉,頂着一雙水潤的眼眸,直愣愣地注視着任婉。
“他好乖,好可愛。”任婉瞧着懷中幼童的模樣,心都軟了下來,抱着他小心翼翼地搖晃。
徐遲湊了上來站在任婉身旁,低頭注視着她,見她抱着幼童那慈愛溫柔的樣子,十分心動。
等自己與娘子有孩兒的後,娘子也是這般抱着孩兒哄,想象着娘子那溫柔的樣子,突然覺得孩子有些礙眼,娘子溫柔的哄自己,那該多好。
“你快看,他在看我!”任婉興奮的擡頭,抱着他像是抱着一個新奇的玩具,擡頭與徐遲分享,
“他臉上好肉!眼睛也圓圓的像葡萄般,好乖,他正在看着我們。”
“是的,好可愛的幼童。娘子,我們趕緊将他送去府衙,想必他的家人正在焦急的找。”徐遲垂眸溫柔地注視着娘子,總是抱着幼童,手臂定會酸。
這裏離府衙還有一段距離,自己的手臂因為受傷,不能抱幼崽,也不想讓娘子受苦,要趕緊趕過去。
“等會,他這麽乖,我先抱着玩玩。對吧,小娃娃。”任婉滿臉笑意,目光溫柔的抱起幼童搖晃,
“你看他眼睛黝黑發亮,圓溜溜的,好可愛!”
“娘子先別搖,感覺幼童不太對。”徐遲看着娘子懷中的幼童,見他那水潤的眼睛不斷閃着水花,嘴巴眯起一條小縫,巴紮着圓溜眼眸。
突然嗷的一聲,幼童嚎嚎大哭起來,尖銳的哭聲震耳欲聾,将任婉震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