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男朋友,那做哥哥?(2 / 2)

山谷自述 祝小禾 2600 字 17小时前

鄭仁澤從後面叫住她,手裏拿着剛整理好的一份簡單協議,“林止,我有個事情問你,那個投資的哥哥占多大股份?錢幾乎都是他出的,那董事的位置?”

“錢算我借他的,不算投資,我以後會連本帶利的還他。”

鄭仁澤一愣,随機反應過來:“好……那法人就定你,董事是大家。”

林止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牽着大狗轉身就往醫院的方向走。

十一月底的風已經刺骨,刮在臉上像細針,吹得她大衣下擺簌簌作響。

大狗似乎也覺得冷,緊緊貼着她的腳邊走,尾巴卻還穩穩地晃着。

路燈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很快被第三個人揉碎。

陳紀恩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的,他一言不發地從她手裏取過大狗的牽引繩,掌心不經意擦過她冰涼的指尖。

下一秒,陳紀恩将懷裏揣着的那條白色圍巾圍繞到她脖子裏,細心地打了個松松的結。

林止扯下來還給他,眉眼間帶着淡淡的打趣:“女朋友送的圍巾?”

這條圍巾林止見過,是圖書館門前那個可可愛愛的女生拿給陳紀恩的。

當時她還納悶,十幾度送什麽圍巾?

直到這十一月底的冷風一刮,她才明白,人家那是提前備好的心意。

陳紀恩看着被遞回來的圍巾,指尖頓了頓,忽然低笑了一聲,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着點故意逗她的輕佻:“你這是吃醋了?”

“我吃什麽醋?”林止偏過頭,陳紀恩目光熾熱地看着她。

他靠得太近了,林止有一瞬間的不适。

陳紀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将手裏的圍巾重新戴在她脖子裏:“我買的。她在學校裏做手工創業,織的圍巾好看,我們院裏女生都找她訂,我就順手買了一條。”

陳紀恩頓了頓,盯着她,認真得不像話:“你要不喜歡,下次我自己織。”

“你可真閑。”林止小聲嘟囔了一句,沒再拒絕他,任由他将圍巾系好貼在頸間。

沉默了幾步,林止忽然開口:“陳老師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她忽然想起來陳昂半個月前推給她的微信,一直沒個正經由頭加林之欽。

聞西恩最近還打聽到夏頌歌很可能是夏敘欽同一個專業的學姐,雖說課業優異,工作也在本市,但為人低調,畢業後從來沒再回來過學校。

陳紀恩牽着大狗,腳步微頓:“嗯,快了,就在這幾天。”

林止微微垂眸,指尖輕輕蹭着頸間的圍巾,輕聲問:“陳老師喜歡什麽?我準備禮物。”

陳紀恩忽然低笑一聲,腳步停下,側過頭看她,眼底帶着點促狹:“要不送個身份?”

林止愣了一瞬,不解地看着他:“什麽身份?”

“兒媳婦的身份。”

“靠,你有病吧。”林止氣急敗壞,臉唰地紅透,冷風一吹燙得厲害。

她擡眼瞪他,又氣又羞,話都差點沒理順:“你少占我便宜。”

陳紀恩笑着往前半步,牽着大狗擋在她身前,遮住斜吹過來的冷風。

病房內寵物不允許入內,陳紀恩牽着大狗沒再上去,只在醫院前的小公園等她。

他找了個避風的角落站定,松開牽引繩讓大狗自己活動,目光卻一直落在住院部大樓的入口背影上。

林止相比之前更瘦了,黑色大衣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背影。

夜裏風更涼了,陳紀恩卻半點不覺得冷,指尖還殘留着給林止系圍巾時的軟溫。

林止進電梯前回頭看了一眼,夜色裏陳紀恩安安靜靜地等在燈下,大狗在他跟前玩耍。

四目剛好對上。

陳紀恩沒說話,只是朝她輕輕擡了擡下巴,示意她放心上去。

林止心裏輕輕一顫,轉頭走進了電梯,或許以後真有事的話,大狗跟着陳紀恩會是最好的選擇。

林止一推開門,就看見外婆正靠在床頭,和兩位護工一起湊在小電視前看《西游記》。

外婆一把拉住她的手,最近涪江市裏關于印寧居亂七八糟的商業新聞,她雖在病房,卻也聽護工一句兩句念叨過,心一直懸着,沒放下過。

指尖觸到林止消瘦的臉頰,老人眼底立刻浮上心疼,聲音都發顫:“你這孩子,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外婆,我沒事。”林止笑了笑,“我過幾天帶豆豆來看你。”

外婆一聽,臉上的愁雲立刻散了大半,握着她的手緊了緊:“真的?那可好,我天天念叨着豆豆。”

林止伸手端過護工遞來的馄饨,溫熱的瓷碗貼着掌心,她輕聲問:“我媽和我舅舅這幾天來過嗎?”

外婆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你媽來過幾趟,坐了沒一會兒就走了。你舅舅去外地出差了。”

林止舀馄饨的手頓了頓,沒應聲,輕輕“嗯”了一聲。

“舅舅這些年……”林止猶豫了一下,指尖輕輕摩挲着瓷碗的邊緣,“對你怎麽樣啊外婆?”

“你舅舅……”外婆的聲音輕輕頓住,目光落在林止消瘦又安靜的臉上,心裏忽然就揪了一下,她勉強扯出一點笑,“挺好的啊。”

“你媽媽從小學習好,懂事省心,我和你外公心思大半都在她身上,對你舅舅……關心少了些。”外婆說完,兩位護工有眼色地離開病房。

“他沒考上高中,早早出了社會,想學你爸爸一樣創業,開口跟家裏要錢,我們沒給。當時印寧居資金鏈跟不上,我們把手裏所有的錢都拿出來給你爸了,他心裏有氣。”

老人嘆了口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好了外婆,別多想了,睡吧。”

林止聲音放得極輕,伸手輕輕按住老人的手,怕她一激動又傷了神。

等到外婆睡着,林止推開病房門,走廊燈光落在她肩上,一層淡白的涼。

碰見那個年輕點的護工,林止腳步微頓,不動聲色地往她手裏塞了點錢,“麻煩你多費心。”

她頓了頓,眼睫微垂,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林飛政過來,不管什麽時候,立刻給我打電話。”

護工捏着手裏溫熱的錢,連忙點頭:“林小姐放心,我一定記着。”

林止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走向電梯。

下了樓,夜裏的風裹着寒意撲在臉上。

公園裏那盞路燈還亮着,陳紀恩牽着大狗,一看見她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冷嗎?”他聲音很輕,伸手就遞過來一杯溫熱的奶茶。

“不冷。”大狗湊過來,尾巴輕輕掃過她的手背,林止接過奶茶,順勢蹲下來摸了摸大狗的頭。

“我冷,你給我暖暖。”陳紀恩忽然蹲下來,湊到她身邊,挽着她胳膊:“真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