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發作
終于拍攝結束了,快累死了。”
聞西恩骨頭跟散架一樣,等到節目組一走,整個人立馬癱在沙發上。
陳沛沛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本來想到東西歸到原位置,但實在是沒了力氣:“沒想到拍個節目這麽累。”
“餓不餓?出去吃飯嗎?”鄭仁澤送走人,轉身坐在沙發上,看向兩人問道。
聞西恩從沙發縫裏擡起半張臉,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不去了,我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
鄭仁澤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那我點外賣吧,你們想吃什麽?”
“随便吧。”聞西恩話音剛落,整個人又埋回沙發裏。
這個折騰人的項目終于快結束了。
從她求着梁映潔,跟着學策劃,磨方案,到現在跟着節目組跑前跑後,她幾乎把所有力氣都砸在了這件事上。
以前總覺得,站在鏡頭前、把一件事做成,是件很光鮮的事。
現在踩進來,光鮮下全是累,人連喘口氣都覺得奢侈,她站在開始理解梁映潔和林水的辛苦。
林水和陳紀恩還在不遠處的商店猩紅的紅點若隐若現。
“以後多多合作,這期節目的後續還得你們全程跟,多提點寶貴建議。”
陳紀恩微微颔首,語氣沉穩又不失分寸:“郭導客氣了,都是應該的,後面我們一定盯緊。”
“好,那加個微信。”
郭導把煙摁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随手拿出手機,調出來二維碼。
林止和陳紀恩愣了愣。
按照圈裏的規矩,或者為人的禮儀,向來是晚輩主動湊上去掃碼,哪有導演先亮碼的道理。
郭導笑得随意,半點架子都沒有:“別愣着了,後面溝通方便,有事直接微信說。”
這份超出預期的随和,反倒讓兩人心裏一暖,也跟着趕緊拿出手機。
郭導坐上車走後,林止裹了裹身上的西裝外套。
這麽冷的天,為了鏡頭效果,硬穿着單衣。
白天走的多不覺得冷,夜晚風一吹,涼意瞬間鑽透布料,冷得她輕輕打了個寒顫。
陳紀恩将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披到她身上。
林止沒拒絕,她凍得雞皮疙瘩快要起來了。
她瞥了一眼陳紀恩,他穿的也不厚,只剩下襯衫。
她心頭一軟,乾脆把大衣又扔回給他,轉身快步往店裏跑。
一推門進去,暖空氣撲面而來,她看着橫七豎八癱在沙發上的幾人,忍不住笑出聲:
“你們怎麽都躺着了?”
“好累啊林止。”
聞西恩埋在抱枕裏,聲音軟綿綿的,帶着濃重的疲憊,“感覺整個人像零件。”
林止笑了笑,上樓穿了件長款羽絨服,等到再下樓時發現鄭仁澤喊的外賣已經到了。
披薩、漢堡、意面、炸雞、可樂、熱乾面、麻辣香鍋、米酒湯圓、小龍蝦、薯片零食,啤酒飲料堆了滿滿一桌子,
她站在樓梯口看愣了,“你們能吃完嗎?”
夏敘欽率先坐起身來,看見食物兩眼放光:“敞開吃,終于不用再節食了。”
你明天還有個節目訪談。
林止剛想提醒夏敘欽,看到他高興的模樣,話又咽了回去,還是不忍心潑這盆水了。
“姐,你要出去嗎?”陳沛沛拿了一個炸雞,看了一下她。
外面溫度低,天氣預報說涪江這幾天還會有雪,網上有不少人期待着第一場雪。
林止點點頭:“對,我去醫院看外婆,外婆明天出院,我得去收拾收拾。”
陳紀恩立馬站起身來,拿起沙發上的大衣準備穿上,被林止伸手輕輕地按住了手臂。
“都別去了,我一會兒就回來。”她輕聲說,“大家累一天了,吃完好好休息,大狗醒後幫我喂一下它。”
陳紀恩眉梢微蹙,指尖還攥着大衣衣角,顯然不放心:“外面又冷又黑,還快要下雪了,你一個人去醫院我不放心。”
“真的沒事,我舅媽也在。”林止朝他安撫地笑了笑,你們安心吃,不用等我。”
身後八卦的四人,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誰都沒出聲,各自心照不宣地偷偷交換着眼神笑了笑。
林止走後,陳紀恩不出意料地被四個人逼問了一遭,聞西恩立刻湊上來,笑得一臉八卦:“可以啊陳紀恩,現在到哪種地步了?”
“朋友。”陳紀恩無奈地說,順手拿起桌上一瓶可樂擰開,試圖躲開這群人的目光圍剿。
聞西恩當然不信,招呼着喝酒玩真心話大冒險,“別想蒙混過關,今天誰都別想跑,輸了就得老實交代,正好,咱們就從陳紀恩開始審。”
林止上了樓來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異常難聞,她來了多少次都不适應。
一推開門就看見舅媽陳蓉坐在床邊和外婆說話,見她過來,立刻熱情地拉着她的手坐下。
林止怔了片刻,覺得陳蓉熱情得有些刻意。
“小止,你吃飯了沒?外面冷吧。”
林止将羽絨服脫掉,挂在衣架上,輕聲應道:“還沒,回去再吃,外面不冷。”
外婆立刻将桌上的保溫杯遞到她手裏:“這是你舅媽剛炖的牛腩炖土豆,熱乎的,小止你吃點。”
林止下意識地推辭:“舅媽給您炖的,您吃吧外婆。”
“吃吧小止,家裏還有呢。”陳蓉站起身,一邊收拾着外婆床頭的雜物,一邊狀似随意地開口,眼神卻時不時往她這邊瞟。
林止推辭不過,只好接過筷子,慢慢地夾了一塊牛肉塞到嘴裏。
牛腩炖得軟爛入味,湯汁都滲進了肉裏,一看就是小火慢炖了好長時間。
她很少能吃到陳蓉的手藝。
每年回去,林飛政都是直接安排去星級酒店,一桌子精致菜,卻從來沒在家裏吃過一頓熱乎飯。
她從不知道,原來陳蓉做飯這麽好吃。
“小止。”陳蓉指尖一頓,“明天我跟你舅舅出差,你能去給豆豆開個家長會嗎?”
家長會?”林止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幼兒園也要開家長會?”
豆豆在涪江市四中附屬的幼兒園上學,每天兩個保姆接送的,陳蓉和林飛政也不怎麽在家,她還以為幼兒園沒有家長會一說。
陳蓉面色有些為難:“以前都是保姆林姨開的,但是最近豆豆有些反常,總是鬧着不去上學。我想着你和豆豆親,所以想拜托你去學校了解一下情況。”
“這孩子不會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吧。”外婆突然擔憂地說,眉頭一下子皺緊。
林止握着筷子的手頓時緊張。
陳蓉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衣角:“我也怕這樣……問了孩子、老師還有保姆都說沒有這回事兒。”
“行,我去。”林止将筷子放下,擡眼問:“明天幾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