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肅起臉,走到外面。
而褚華還在裏面打探消息,沒過一會,他也出來了。
“你打聽到什麽了嗎?”,陳松泠問道。
褚華模樣凝重,道:“看來事情沒那麽簡單不過有個好消息,你聽不聽?”
“什麽消息?”,陳松泠難得覺得好奇。
“你父皇退位了”,褚華道。
陳松泠愣了一瞬,“父皇,退位了?”
“對”,褚華點頭,然後繼續道:“你知道現在在位的是誰嗎?”
“是誰?”,陳松泠問他。
“是陳松元”,褚華道。
陳松泠久久沒有回話,怪不得褚華之前讓自己不要摻合東宮的事,看來陳松元與吐門也早有勾結,那鄒月呢?她會不會也背叛了自己?
“那皇後是誰?”,陳松泠突然覺得緊張。
褚華望進她的眼裏,難得從裏面看到絲不安,他道:“不是周晚月。”
陳松泠莫名松口氣,“是莫家的人嗎?”
“不是,是趙家的”,褚華道。
陳松泠也不覺得奇怪,畢竟趙燕絕既然願意與突厥勾結,肯定是有讓他心動的條件的,比如染指皇權。
“不過陳松元倒是奇怪”,褚華忽然道。
陳松泠不語,等他繼續往下說。
褚華道:“他把之前東宮後院的人都遣散了,只留下了周晚月,所以現在後宮中只有周晚月和趙家的皇後。”
陳松泠聽了,卻覺得正常,她能感受出鄒月對陳松元的特別來,她就道:“對了,那朱明璟呢?他總不會也與吐門勾結吧。”
“他倒是出乎意料的忠心,自從你父皇癱瘓後,他便主動請纓去照顧他了”,褚華冷笑道。
“你這些都是如何得知的?”,陳松泠不覺得這裏的百姓會知道這樣詳細,她懷疑地看着褚華。
褚華道:“我特意派青竹去皇宮打探消息,這是他剛才吩咐人告訴我的。”
陳松泠心裏雖不滿他瞞着自己這件事,但她分得清輕重緩急,就道:“行,那我們就出發吧。”
到了晚上,褚華道:“該抹藥了。”
陳松泠看着他手上的藥瓶,點了點頭,然後自己把褲腿卷起。
褚華看着暴露在眼前的白皙小腿,眼神幽深片刻,道:“我替你抹吧,我之前在戰場上經過給自己擦藥,知道該如何正确抹藥。”
陳松泠沒多想,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就直接把腿伸到他面前,讓他擦。
褚華用指腹抹一點藥,然後輕輕塗抹在她的傷口上。
自從那晚後,她的傷口就有變好的趨勢,除了走路仍有些跛外,基本已無大礙。
褚華的手指上有因為常年上戰場落下來的繭子,她之前因為痛昏過去沒有知覺,如今清醒着,所以感覺格外清晰。
陳松泠只覺得酥酥麻的,她下意識就要讓褚華快點,結果剛低頭就失了言語。
主要是從這個角度看,褚華實在是太好看了,雖然她之前也不是沒見過他更動人的樣子,可此刻他專注地給自己抹藥,看上去格外不同。
她的心突然跳了起來。
陳松泠覺得新奇,她和褚華熟識已久,再親密的事他們也做過,她怎麽會因為這一次普通的抹藥就心跳。
陳松泠努力在心裏默念佛經,試圖平複慌亂的情緒,可越念越急,最後索性擡頭閉眼,不去看褚華。
褚華感覺出她的不對,唇角微勾,手上繼續輕柔地給她抹藥。
“皇叔”,陳松泠等好久也沒見藥抹完,就悶聲問道。
褚華抹藥的手一頓,“怎麽了?”
“這藥,還沒抹好嗎?”,陳松泠道。
褚華道:“好了。”
陳松泠于是趕快裝作鎮定地收回腿,接着放下褲腿。
褚華看她掩蓋不住的慌亂,心裏好笑,面上卻當作什麽都沒察覺,道:“我先出去了,早點歇息。”
陳松泠在褚華出去後,心裏仍發着愣,她覺着,自從那晚過後,一切都不對了,她好像對褚華變得格外包容,甚至明知道他心懷不軌,還願意與他結伴而行。
她迷茫地看着自己的腿,上面還隐隐有褚華的溫度。
旋即,她拿出那枚白玉佩,定定地盯着它看,心裏劃過很多人的臉,從沈止到蘇孝生,最後停到褚華,很快,那股奇怪的勁便被平複下來。
陳松泠想,她怎麽可能會喜歡褚華,她對他從來都是利用而已。
那邊,褚華也還沒睡着,如果他沒猜錯,他确實是感覺到陳松泠的動搖了。
他特意放慢速度,就是為了這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