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
“眼下我帐下最缺能言善辩、出使游说之人。孔明你天资聪慧、辩才过人,纵然可以担此出使重任,可你终究年少,更是我身边唯一谋主,万万不可轻离左右。再者郭贡此人首鼠两端、反复无常,今日游说劝退,明日局势稍变,他便可能再度异动。单凭口舌游说,终究治标不治本,绝非长久稳妥之策。”
话音刚落,一旁的程普拱手出列,高声献策。
“主公!末将有一计!可令刘玄德前往谯县游说郭贡!我军在兖州鏖战不休、步步破局,刘备却坐守徐州安闲无事。别忘了我军此番入主兖州,本意亦是为了让他座稳徐州,间接为他安稳基业。令他出面游说,合情合理,亦能为主公争取休整备战的宝贵时日!”
程普话音未落,年少的诸葛亮已然起身摇头,从容反驳。
“德谋将军此计不妥。刘玄德素来隐忍持重、心怀算计,兖州战事拖得越久,吕布、曹操、主公三方相互牵制,他便越能安稳坐稳徐州、休养兵马、收拢人心,于他最为有利,他只会乐见战局胶着,绝不会真心出力劝退郭贡、帮我军破局。”
他稍作停顿,继而给出稳妥上策。
“依在下之见,不如转请曹孟德遣使游说。曹操帐下谋士济济,人才充沛,且昔日荀彧便曾独身劝退郭贡,深知此人秉性心思、拿捏得住利害分寸,由曹氏出面游说,远比刘备、或是我军出使更为稳妥可靠。”
赵云闻言凝神思忖片刻,点头敲定决断。
“便依孔明所言。即刻修书一封送往曹操,请他遣熟稔郭贡之人前往豫州谯郡斡旋,稳住郭贡六万大军。”
随即他再度传令诸将:“传我军令,即刻传令甘兴霸统领水旅兵马驰援兖州,同时咨议参军石广元也一起前来,我这身边不得加一名谋士,其余各部将士原地驻守外黄,全军休整蓄势、修缮甲械、整肃营防,暂不主动出兵,静待豫州、济阳两方局势明朗,再定北伐之计!”
甘宁、石韬统领的水旅远驻武州新义,此番接令驰援兖州,需先出近海、转入黄河水道逆流西行。海路迂回、河道曲折,再加逆流行船速度迟缓,昼夜兼程也需二十日方至兖州地界。
再算上从陈留传回武州的传令时日、兵马整队开拔的耽搁,前后叠加,至少一月之久,甘宁水师方能抵达前线。
换言之,镇东军接下来整整一月,皆无法展开北上攻济阳的后续战事。
赵云索性顺势定计,利用这一月空窗期就地休整练兵、夯实新军根基。他亲自牵头,专责整编吴懿、吴班、宗梁三部新附兵马,同时传令全军各营将官兼任教习,轮流到校宣讲镇东军严明军规、制式军纪、行军条例与作战章法,让新附士卒彻底摆脱兖州旧军散漫习气,尽数融入镇东军体系。
另一边,曹操在营中接获赵云来书,展开竹简细细阅览,眉宇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