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赡右相,巩家之主,亲自发话了,巩少慈没有任何抗拒的余地,乖乖赶来。
虽是爷孙,但两者之间的岁数隔了足有上千年。
哪怕是自己亲爷爷,也并不常见,没非必要见面的事,纵然是亲孙子也难见这位爷爷一面。一见面,巩少慈立刻恭恭敬敬磕头行礼。
端坐案后的巩宣审视着这个孙子,不得不说,这孙子皮肉相长的还是可以的,也没喊他起来,慢吞吞问道:“雷缨为何会失踪,你到底背着家里干了什么好事?”
巩少慈擡头,不敢擅自起来,诚惶诚恐道:“爷爷,我规规矩矩,本本分分,恪守家教,真的没干什么呀,爷爷明鉴,我真的不知道雷缨为何会失踪啊!”
他这话也不算说谎,就目前的时间段来说,他确实是没干什么不轨之事,也确实不知雷缨为何会失踪。巩宣:“没干什么能让东胜王庭、北俱王庭、西牛王庭,还有咱们南赡王庭都派人盯着你?”……”巩少慈可谓一脸错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也确实想不明白,那四大势力怎么可能会派人盯着自己?自己也不值这个价呀。不禁疑惑道:“爷爷,您是不是误会了,少慈何德何能,他们几家怎么可能盯着我?”
以巩宣的老道阅历,察言观色之下,看出了这孙子的疑惑反应不似装的,他自己也不禁疑惑了,难道真的不知情?
然想想又觉得以那几家的身份地位,全都误会在一个点的可能性不大。
可负责家中事务的大儿子巩元浩细查这孙子的情况后,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若非说有可疑,那也只有半年前那笔不明去向的大额资金,故而缓缓问道:“半年前,有三个亿的资金去向不明,你用来干了什么?”
此话一出,巩少慈心中咯噔一下,雇凶刺杀天庭命官的事暴露了不成?
想想又觉得不对,这事确实坏了规矩,但也不值得当世几大势力盯着自己吧?
念及此,心中稍定。
何况刺杀天庭命官的事也确实不敢轻易承认,当即叩首道:“是孙儿糊涂,一时不察,被人骗了去。”巩宣不解,“骗?细说什么回事。”
巩少慈:“孙儿想寻件好的礼物送给苗定一的女儿,从一黑市商人口中获知他能找到“知心草’,当时也没想到他连巩家都敢骗,信了他的鬼话,就先把钱给了他,结果他拿了钱就失踪了,孙儿后来才意识到被骗了,怕丢人惹来笑话,就没敢对外声张。”
巩宣盯着他,“那你大伯查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巩少慈擡头,露出一脸悲愤道:“大伯一直嫌我没用,一旦给了他借口,必借机插手三房产业。”巩宣又盯了他一阵,默然起身离开了。
站在门外一侧旁听的巩元浩立刻跟上了父亲的步伐,巩宣瞥了眼,交代道:“核实一下。”指的就是巩少慈刚才交代的被骗事宜,抠细节核对的事他没那个空,交给长子处理便可。
“是。”巩元浩应下后,又问:“那几家被扣的人死活不松口,怎么办?”
他有所不知的是,那几家负责盯人的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盯着这里,纯粹是奉命盯人,上面也没告诉他们是因为何事,他就算把人往死里整也得不到真相。
巩宣哼哼冷笑了一声,“这事还真是邪了门,一个个的都问不出真相,还都说是为咱们巩家好,连咱好孙子这个当事人也说不知情。既然如此,那就简单直接点吧,燕辅既然敢派人盯我们家,圣上那边应该是知情的,我亲自去面圣,当面向圣上摊牌,我倒要看看事情有多大,值不值得圣上当面瞒骗我。”他扔下话就直接离开了家。
也诚如他自己所言,直接进了南赡王宫面圣。
他的身份地位在这,一手直接摊牌的玩法,令南赡圣王也不好再含糊,毕竟目前的局势看来,不止这边一家知情,回头查出是那么个事,这边却不肯告知,让左膀右臂怎么想?
故而斟酌后,南赡圣王还是告诉了他原因……
云雾缥缈的烟雨楼中,宫装黑衣打扮的红衣女独自品茗之际,道真走到楼边传音道:“看样子巩少慈并没有说实话,巩宣进宫面圣了,可能是要当面请教。”
红衣女哦了声,也轻笑了起来,笑的暧昧,传音回道:“有意思,真怕巩家小子被巩宣打死,打死了就不好玩了,给巩家小子准备的厚礼正当时,可以端过去了。”
道真欠了欠身,转身而去……
离开王宫的巩宣神色波澜不惊,外人看不出有什么事,回到家也就平静唤了声,“把巩少慈带来。”很快,巩少慈又被带来了,扑通又跪,他这辈子还是头次这么频繁见到爷爷。
等他磕头行礼后,巩宣慢吞吞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去向不明的三亿,你花在了哪里?”巩少慈被问的心虚,忙道:“刚才已经跟大伯详细说明了。”
站边上的巩元浩点了点头,道:“父亲,细节已经安排了人去核实。”
巩宣不理会他的说法,目光依然紧盯孙子,“少慈,你爹去了,故而才对你宽容,你确定不要这最后一次的机会?”
这话说的巩少慈心慌意乱,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忙磕头道:“还请爷爷明示。”
巩宣目光深沉俯视着,轻轻吐出三个字,“血影阁!”
这名字一出,顿吓得巩少慈身躯下意识一哆嗦,没想到爷爷连这个都查到了,深刻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太小瞧了爷爷,压在地上的脑门有点不敢擡起来,这回真的是彻底慌了。
他这反应令巩宣意识到了,应该是真的。
其实南赡圣王那边也不知道事情是真是假,只说有人秘密投书告知,里面陈述了巩少慈心腹手下雷缨雇佣了血影阁杀手去杀师春的事,刚好有风声说师春的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故而王庭有理由怀疑,那风声可能也是巩少慈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