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医生谢过后，便跟随鬼差往度化室走去。

那个叫孙立的恶鬼此刻正陷入幻境的惩罚中，“快点，翻过这座山就到了安南边境。”一位手里拿着大刀的凶狠男人吼道。

“大……大哥，你们不是答应帮我们找活干吗？”走在后面的庄稼汉说道。这几年田里收成不好，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活，他只能出来找点活儿，挣些钱养家糊口。

“不是还没到吗？到了自然有的是活干，急什么？”拿着大刀的男人不耐烦的回答。

这时，前面带路的跑了回来，“老大，天快黑了，我们是歇一晚还是继续赶路？”

“趁着天黑继续赶路，这批人尽快送过去。再说山高林密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不好交差。”

“是，”带路的应了声，转身就提着灯笼钻进茂密的林丛里，领头往山坳深处走。

林子里树影遮天，夜风卷着松涛呜呜作响，走在队伍中间的孙立后颈一阵阵发紧，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扯了扯同村发小的袖子，小声问会不会是上当了，发小还劝他别多想，只当是人家规矩多，熬过这趟就能拿到工钱回去了。

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绕过一处断崖，前头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几个提着大刀的汉子绕到队伍后头，把十几个跟着找活干的庄稼汉全围在了中间。

那带头的老大把刀往石头上一磕，冷笑着开口：“行了，别装糊涂了，到地方了，把身上的盘缠都掏出来，手脚老实点，到了矿上还能给你们留口气。”

孙立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这才明白过来，哪里是什么招矿工，分明是遇上了拐人的人牙子，要把他们卖到安南的矿山当一辈子苦工，死了都要埋骨异乡。

他想起家里歪在门槛上等他回去的老娘，还有啃树皮饿得直哭的妹妹，瞬间红了眼，抓起路边的石头就要往那带路的身上砸。

可他哪是这些凶徒的对手，一棍子就被打在了膝盖上，直直跪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瞬间被血浸透了。

他被捆了手脚，堵了嘴，一路拖拽着到了矿山，关在不见天日的矿洞里，日复一日的挖矿，饿了只有啃发霉的窝窝头。

他试过两次逃跑，第一次被打断了一条腿，扔在尸堆里躺了三天，凭着一口气硬是活了过来；第二次被抓回去，挖掉了一个眼睛，扔在矿山最深处挖最难开的矿。就这样熬了快三十年，他从一个精壮的汉子熬成了一个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头，直到一场矿难塌了顶，冰凉的石块砸下来的时候，他倒在了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