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吃上嫡长公主软饭的那个探花3(2 / 2)

“可臣核查太傅私库近年收支,每逢地方税缴、盐铁入库之时,必有不明银钱流入,数额与各地贪腐差额高度吻合。太傅所谓清廉,皆是伪名!”

三段辩驳,条理清晰、逻辑闭环,每一句都踩着实证,没有半分虚言。

魏延年脸色瞬间僵硬,温润从容的面具彻底裂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这个寒门小子,竟然把所有底档查得干干净净,连私库的收支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

张阁老急忙出声解围:

“陛下!纪黎明一介新人,无凭无据,空口污蔑当朝太傅,实属胆大妄为!此等谗言,不可轻信!”

“并非空口无凭。”

纪黎明侧身,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书,双手高举呈上:

“臣手中有两浙路三年盐引底档、商行交割凭证、太傅私库收支比对明细、周崇亲笔供状,全数在此,可当众核验!”

太监快步上前,将文书呈至御案。

圣上逐页翻阅,脸色越来越沉,周身威压越来越重,整座勤政殿的气氛压抑到极致。

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魏延年双腿微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心知大势已去,但依旧不肯认输,咬牙道:

“陛下!此乃小人构陷!”

“定是有人刻意伪造凭证,栽赃老臣!”

“纪黎明寒门出身,急于攀附权贵、博取功名,不惜构陷老臣,祸乱朝堂!”

这话狠毒至极。

直接将纪黎明的举证,定性为投机钻营、攀附构陷。

一旦坐实,便是诛心大罪。

不少依附太傅的官员纷纷附和,大殿之上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声援,试图颠倒黑白。

“太傅所言有理!新科进士急于立功,难免铤而走险!”

“寒门子弟无根无基,最善投机,此事恐有蹊跷!”

流言汹汹,尽数针对纪黎明。

就在纪黎明即将陷入四面围攻之时,一道清冽女声骤然响起,压住满殿嘈杂。

“诸位爱卿这是何意?”

祁昭缓步上前,锦衣雍容,气场凛冽,立在殿中,目光淡淡扫过一众喧哗官员。

她是圣上亲封的嫡长公主,手握兵权、理政之权,平叛定国、改革科举、执掌户部,威望权重。

她一开口,满殿瞬间死寂,无人再敢多言。

祁昭目光落向魏延年,不疾不徐,字字诛心:“太傅口口声声被构陷,那本宫问你。”

“周崇送礼公主府,你连夜登门试探,欲盖弥彰,是为何事?”

“周延手握你多年把柄,昨夜已然尽数呈报,你还要负隅顽抗?”

“二十余万两国税民膏流入你私库,账册分明、手印确凿、链条完整,你一句构陷,便想抹平所有罪责?”

三连追问,步步紧逼,不给魏延年半分喘息余地。

魏延年面色惨白,嘴唇微动,竟一句话也辩驳不出。

祁昭收回目光,转身面向圣驾,躬身沉声奏道:“父皇。纪黎明所查,句句属实、桩桩有据。”

“此人并非投机钻营,而是心怀社稷、秉公直言。”

“反观太傅魏延年,结党营私、贪墨国税、蒙蔽君上、祸乱地方,罪证确凿,无可饶恕。”

“儿臣请旨,彻查太傅一党,肃清朝堂,以正视听。”

一语落地,尘埃落定。

圣上沉默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终于沉声开口:

“准奏。”

“即刻免去魏延年太傅之职,摘除朝服,打入天牢,彻查所有党羽门生!”

“吏部尚书周延,戴罪立功,暂留原职,协助清查余党!”

“两浙路转运使周崇,贪墨国税、欺君罔上,即刻革职,抄家问罪!”

一道道圣旨落下,雷霆万钧。

三朝元老、深耕朝堂数十年的太傅一系,轰然崩塌!

满殿文武百官尽数心惊,无人敢抬头。

谁也没想到,盘踞朝堂多年、门生遍布朝野的庞然大物,竟然被一个新晋寒门探花、一位嫡长公主,一夜掀翻。

众人目光再次落在纪黎明身上,已然没有了先前的轻视、嘲讽,只剩震惊、敬畏与忌惮。

这哪里是寻常寒门书生。

这是一眼破局、一语定案、一剑倾覆朝堂巨擘的绝世谋臣!

大殿角落,魏景元静静立在阴影之中,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今日特意入宫侍立,本想亲眼看着纪黎明碰壁翻车、身败名裂,想看着祁昭看清此人投机本性、弃之不用。

可到头来,翻车的是他,惨败的是他,一无所有的,还是他。

父亲被打入天牢,家族数十年基业一朝倾覆,所有门生党羽尽数被查。

他多年经营的人脉、算计、铺垫,全部化为泡影。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谋略,在纪黎明实打实的能力、魄力、格局面前,不堪一击,丑陋至极。

他靠讨好、算计、攀附博取祁昭信任。

纪黎明却靠实力、胆识、忠心,稳稳站在了祁昭身侧,成为她最信任、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圣上目光扫过角落失魂落魄的魏景元,淡淡开口:

“魏景元,父罪连坐,你革去功名,禁足府邸,待查。”

一声令下,彻底击碎魏景元所有的野心与幻想。

他从前的温润君子、朝堂新星、未来宰辅的光环,尽数作废。

魏景元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勉强躬身谢恩,声音嘶哑干涩,再无半分往日风采。

勤政殿事毕,百官散去。

祁昭与纪黎明一同出宫,春日暖阳洒在二人身上,并肩而行,身姿挺拔,气场相合。

宫道悠长,两侧宫卫肃立,无人敢侧目打扰。

“今日朝堂,做得很好。”

祁昭侧眸看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褪去了所有凌厉锋芒,只剩真切的赞许。

纪黎明微微垂眸,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恭谨却不疏离:

“皆是殿下运筹帷幄,臣不过顺势而为,尽本分而已。”

他从不邀功,从不张扬,胜而不骄,功而不矜。

可恰恰是这份沉稳通透、进退有度,最让祁昭心动。

祁昭脚步微顿,目光落在他清俊端正的侧脸,轻声道:

“你可知,今日你赌上了什么?”

“臣知道。”

纪黎明坦然应声,“赌上臣的前程、名声,乃至性命。”

当庭扳倒三朝太傅,得罪半个朝堂的世家势力,若是失败,便是万劫不复。

“那你怕吗?”祁昭追问。

纪黎明抬眸,直直迎上她清澈锐利的眼眸,语气坚定,字字赤诚:

“臣不怕。”

“臣寒门出身,本就一无所有,不惧前路风雨。”

“且臣信殿下,信殿下清明决断,信殿下能肃清朝堂、护忠良、除奸佞。”

“殿下敢执棋,臣便敢为殿下落子,生死荣辱,皆无所惧。”

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讨好,却沉甸甸砸在祁昭心底。

她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半生杀伐决断,见惯了朝堂趋炎附势、尔虞我诈、虚情假意。

所有人接近她,皆是为了权势、前程、靠山。

唯有纪黎明,是真心站在她身侧,陪她破局、陪她清弊、陪她扛起这沉沉江山。

春风拂过宫道,吹起她鬓边碎发,祁昭眼底掠过一抹极柔的暖意,转瞬即逝,依旧是那副清冷尊贵的模样。

“本宫不会让你输。”

她淡淡一句,却是掷地有声的承诺。

纪黎明眸光微沉,心底翻涌滚烫,面上依旧端得清正端方,躬身应声:“臣,谨遵殿下之诺。”

二人并肩出宫,身后百官陆续散去,人人步履匆匆,眼底皆是惊魂未定。

无人再敢将纪黎明当做初入仕途的软柿子,更无人觉得他能被随意拿捏。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口,鎏金车帘落下,隔绝了宫外所有窥探的目光。

车厢之内暖意融融,祁昭斜倚软垫,褪去了朝堂上的凛冽杀伐,眉眼间多了几分松弛。

她看向身侧端坐的纪黎明。

此人脊背挺直、姿态恭谨。

哪怕立下掀翻太傅的旷世大功,也无半分得意张扬,依旧沉稳如渊。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忽然缓缓停驻。

车外侍卫低声禀报:“殿下,魏公子拦路,求见。”

祁昭眸光微冷:“让他滚。”

简单三字,决绝无情。

窗外,一身素白长衫的魏景元立在街心,往日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衣衫微乱,面色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萦绕着浓重的颓败与阴鸷。

曾经的朝堂新星、世家翘楚,如今沦为戴罪待查之人,革去所有功名,家族大厦倾颓,一夜之间跌落尘埃。

他不肯走,死死伫立在马车前,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偏执的不甘:

“殿下!臣有话要说!求殿下容臣一言!”

车内,纪黎明闻声微微蹙眉。

魏景元此人,最擅长卖惨博怜、以情动人。

原剧情里,祁昭便是屡屡被他的温声软语、假意赤诚蒙蔽,一次次为他铺路撑腰。

哪怕后来知晓他私心深重,也念及数年情分,未曾赶尽杀绝,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但今时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