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强兵了,你可以写,府兵选练,取富室强丁,免其租庸,立团校考,三载一阅,老弱者退,精锐者补。”
李承乾盯着这三段,眼睛渐渐亮起来。
这......这比他憋出来的那些“选贤任能、劝课农桑”,实在多了。
李谟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李承乾,说道:“这就是三策。”
“殿下只需要讲这些写进你的策论里,再照着五段骨架走,破题来一句,据经写一句,再引史一段,陈策三条,最后收个尾,就齐活了。”
李承乾重重点头。
他头一次觉得,写文章好像......也没那么玄乎。
当晚,东宫偏殿的灯,又亮到了三更。
李承乾撕了七遍稿,写得手腕发酸,总算誊出一份自己勉强满意的策论。
第二日,魏征依约而来。
这一次,魏征看的时间更久。
许久之后,魏征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给出评价道:
“殿下这次写得不错。”
“若是让臣来评的话,至少会给殿下一个中上。”
说着,魏征抚着胡须感慨道,“考场上能写成这样,前五十,没什么大碍。”
李承乾先是一怔,随即狂喜,差点原地跳起来道:
“中上?!魏公,你说中上?!”
魏征哼了一声:“只是说这份卷子,没说你的学问,还有七日,殿下你尾巴可别翘得太高了。”
李承乾哪听得进去,扭头冲着李谟,眼睛都发亮道:
“李谟,我居然能写出中上!”
李谟笑吟吟拱手道:“恭喜殿下,迈出第一步。”
“第一步?”
李承乾愣了一下。
“是。”
李谟伸出两根手指,“后面还有第二稿和第三稿,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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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什么时候魏公说‘上’,什么时候算成。”
“......”
李承乾脸上的笑,瞬间垮了起来。
就在李承乾开始埋头苦练的这两日,李思文也没闲着。
李谟让他去西市采买考场用具,这天中午,他路过一间茶楼时,听见里头几个士子压着嗓子的说笑声。
“告诉你,我这科稳了。”
“哦?糊名誊录都定了,你怎么个稳法?”
“这你就不懂了,名字能糊,字能誊,可文章里的门道,誊不掉。”
“什么门道?”
听到这话的时候,李思文唰了一下竖起了耳朵,他们虽然声音压得很低,旁人都听不清,但是李思文的听觉很是敏锐,将他们的话都听入耳中,越发觉得他们的话,对二哥来说很是重要,便走入茶楼,点了一盏茶,不着痕迹凑过去倾听。
只听对方压低声音,闷笑着道:“这里边门道可就多了,我只说一个,破题第二句,以‘盖闻’起头,一篇之中,连用三个‘夫’字,考官一看,心里便有数了。”
“这......这不是舞弊吗?”
“嘘!什么叫舞弊?这叫文诀,考官看得顺眼,自然取你,谁能说个不是?”
李思文端着茶耳朵竖得笔直,越听越惊。
他不敢久留,付了茶钱,扭头便走。
回到东宫时,李承乾正对着第三稿抓耳挠腮。
李思文没惊动他,把李谟拉到廊下,压低声音,把茶楼里听见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盖闻......三个夫字......”
李谟眯起眼眸,属实没想到,按下葫芦又起了瓢,这帮人真是不消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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