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文担忧着问道:“二哥,他们这是不是绕开糊名了?”
“何止是绕开糊名,他们这是打算一手操办科举。”
李谟望着天边压下来的暮色,缓缓说道:
“朝廷实行科举糊名之制,为的其实就是公平二字,这不公平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就是从这些人身上而来。”
“这帮人耍心眼子,一般人还真受不住。”
李思文倒吸一口凉气道:“那怎么办?要不要去抓了他们?”
“抓?”李谟摇了摇头,笑容人畜无害道:
“这会儿抓,人家只当是句玩笑,半个铜钱的证据都没有。”
“先让他们这么干,等他们干的差不多了,再揭他们的老底。”
就在此时,李承乾不知何时探出头来,见李震、李谟、李思文三人鬼鬼祟祟,狐疑道:
“你们三个在外头嘀咕什么呢?还练不练了?”
李谟回头,笑容浓厚对着李承乾说道:“练,今夜我们陪殿下练到三更。”
李承乾听到李谟的话,脸都白了几分,说道:
“啥?练到三更?”
“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李谟瞅着他说道:“殿下,你难道就不想在陛
“你就不想让天底下人,看一看您的真实才学?”
“你就不想让其他皇子,彻底绝了夺嫡的心思?”
听到这话,李承乾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你们陪我练到三更!”
李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殿下,我们不会放水的。”
李承乾听到这话,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但也没多说什么,咬着牙缩回殿里,继续跟策论较劲。
李谟脸上的笑意,这才慢慢收了起来。
他朝李思文使了个眼色,又朝刚换下那身“搜检官”行头的李震招了招手。
李震会意,快步跟了过来。
三人一前两后,走到东宫一处僻静墙根下。
李谟看着李思文问道:“三弟,刚才的话,在哪个茶楼听见的?”
李思文压低声音道:“西市东口,崔记茶楼。”
“当时那几个士子坐在最里头,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得亏我耳朵好,当时我装作算茶钱,勉强听了个大概。”
李谟又问道:“除了‘盖闻’和三个‘夫’字,他们还说了什么?”
李思文想了想道:“他们还说,这叫文诀,是家里人教的。”
“再多的,他们就不肯说了,只让旁边的人别往外传。”
李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文诀......这名字起得好,李谟心里想着,只这一套文诀,还看不出全貌。
但他清楚,五姓七望那帮人,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既然有第一家,就一定有第二家、第三家。
“二哥,接下来怎么办?”
李思文问道。
李震也沉声道:“二弟,要不要我去贡院那头盯着?”
李谟摇了摇头,看着二人道:
“不必,你们这样,从明天起,你们两个一起去西市,国子监外头转。”
说完,李谟看向李震,说道:
“大哥,你长得老成,扮作外乡来的商贩,坐在明处喝茶,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