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活了好久好久。”
嬴阴嫚在后座安静地听完,语气带着感慨。
“这宋高宗真长寿啊。”
车子在昭陵博物馆门口停了下来,江然拉开车门。
“你们在车上等一会儿,我去取车。”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
过了一会儿,那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司机的车旁边。
几个人把购物袋拿上,从他的车上换到了江然的车上。
.......
大秦。
嬴政的眉头微微拧着。
“金匮之盟。”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兄终弟及。”
“作为帝王他当真愿意传位给弟弟的?”
嬴政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弃子传弟一事。
他也不信。
弟弟能有儿子亲?
就像那唐太宗的嫡次子李泰说的杀子传弟。
恐怕也就只有傻子会信了。
这唐太宗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李斯想了想,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事恐非太祖本意。”
“若太祖有心传位给弟弟,为何不早立其为太弟?”
扶苏站在一旁,也开口说了一句。
“父皇,儿臣以为所谓的金匮之盟,或许只是赵光义为了给兄终弟及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嬴政看了他一眼:“你说说看。”
扶苏斟酌了一下措辞:“若宋太祖本意是传位给弟弟,应当会留下明确的证据。”
“但还传出了儿臣以为,这份盟约,很可能是赵光义为了名正言顺而捏造的。”
李斯也接了一句:“公子所言极是。”
“兄终弟及,古已有之。”
“但通常是兄长无子,或子年纪尚幼,方才传位兄弟。”
“宋太祖有子,皆以成人,却传位给其弟,不合常理。”
“而在宋太宗即位后,太祖的两个儿子和弟弟都死得不明不白。”
“这更说明,这个传位,恐怕当真有问题。”
嬴政的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落在李斯脸上。
“你是说,宋太宗跟唐太宗一样杀了兄长,夺这才了皇位?”
李斯微微低头:“臣不敢妄下结论,但天幕上的话,处处指向这个方向。”
“齐桓公、晋文公,皆因继承问题而生内乱。”
天幕上的话题又转到了南宋。
那个司机说,赵构无子,最后传位给宋太祖的后代。
“赵构无子,传位养子,养子却是太祖一脉。”
嬴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赵匡胤的子孙,绕了一大圈,又坐回了皇位上。”
扶苏沉吟道:“宋太祖开国,皇位被弟弟夺走,最终,皇位又回到太祖一脉。”
李斯微微点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赵构无子,太祖一脉接回皇位,这或许就是天意。”
.......
大汉,未央宫。
刘彻听完了金匮之盟、烛影斧声和赵构传位的故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宋太祖传位一事,你们这么看?”
卫青站在他身侧,没有急于接话。
霍去病站在旁边:“陛下,臣不信。”
刘彻转头看着他:“继续说。”
霍去病语气笃定:“臣不信一个皇帝会把皇位传给弟弟。”
“哪有人放着亲儿子不传,传给弟弟的?”
他自己的爵位也不可能给霍光啊!
卫青也开口了:“陛下,臣以为,‘金匮之盟’之事,即便确有盟约,恐怕也并非宋太祖本意。”
“赵光义登基后,太祖的两个儿子赵德昭、赵德芳都死得不明不白。”
“还有金匮之盟的赵廷美也是被冤杀。”
刘彻的目光在天幕上停了一会儿:“兄弟之间,为了一把椅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霍去病接了一句:“就像刚才看的那个视频魏王李泰说要‘杀子传弟’。”
“杀子传弟尚且不可信,传位于弟,又岂是常理?”
刘彻也点了点头。
“朕十六岁登基。”
“宋太祖那两个儿子,比朕当时的年纪还大,完全可以继承帝位。”
霍去病立刻又接了一句。
“陛下,那金匮之盟,看着像后人编的。”
卫青在一旁补了一句:“陛下,宋太宗后来逼死赵德昭,赵德芳也死得不明不白。”
“若真有遗命,何须如此?”
刘彻沉默了片刻:“皇位这东西,一旦坐上去,就没人愿意让出来。”
“宋太祖若真有遗命,赵光义又何必做得那么绝?”
他摆了摆手:“不过,后世皇位好歹传回了太祖一脉。”
“那赵构虽不是明君,至少在这件事上,还算做了件事。”
......
大唐。
李世民看到那六匹小马的瞬间,原本还带着愠怒的面容忽然松弛了下来。
他认出那六匹马了。
那分明是六骏的微缩版,只是被做成了圆滚滚的毛绒造型,颜色鲜艳,鬃毛蓬松。
李世民的目光在那六匹小马上停留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玄成,你看兕子拿着的那个玩偶。”
他指着其中一匹。
“肯定是朕的飒露紫。”
魏征本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陛下那副模样,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长孙皇后坐在他身边,目光也落在那六匹小马上。
她看到小兕子踮起脚尖,伸手把那匹飒露紫捧起来时,目光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尉迟敬德原本正站在武将列中,双手抱臂,面容严肃。
他听到那阵笑声,目光也落向天幕,恰好看到货架下方一组武将小玩偶。
一个手持双锏、长须飘飘的黑脸汉子,正是秦叔宝的形象。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叔宝用的是长枪,什么时候变成锏了?”
程咬金也凑了过来,当看到那个红脸大汉手持双斧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俺用的是马槊!马槊!谁给俺换成斧头了?”
魏征、房玄龄、褚遂良看着程咬金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知节,可能是后人觉得你们用槊不够威风,给你们换了趁手的兵器。”
程咬金回头看了一眼御座上难得露出笑意的李世民,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拿斧头的小人儿,气哼哼地补了一句。
“臣这斧头,看着像个劈柴的。”
尉迟敬德也补了一句:“老夫这鞭子,看着像赶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