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广场的音乐喷泉已经开始表演了
还没走近,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扑面而来。
水柱随着节奏舞动,时而如莲花绽放,时而如利剑直冲云霄。
小兕子从江然怀里探出头,张大了嘴巴。
“哇,水花花!”
江然把兴奋得扭来扭去的小兕子往上颠了颠。
“这叫音乐喷泉,好看吧?”
“嗯呐~”
小兕子指着最高的一道水柱,那水柱几乎要触到夜空。
“锅锅,尼看,水水飞到月月那里了!”
江然摇了摇头。
晚上的小公主很激动。
看来小孩子都这样。
嬴阴嫚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水雾飘过来,带着清凉的气息落在脸上。
刘禅仰头望着塔影在灯光中若隐若现。
“这不逊色于华清宫的表演。”
一曲终了,喷泉也暂时停了。
旁边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吸引了小兕子的注意。
她的视线黏在那蓬松如云的棉花糖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锅锅,要云云......”
“那是棉花糖。”
江然低头看小公主,明知故问道,“想吃?”
“七七!”
小兕子拼命点头,“七糖糖……”
江然看着嬴阴嫚和刘禅,“你们呢?”
嬴阴嫚摇了摇头,“不吃了。”
刘禅也拒绝了。
江然就带着她们来到摊位。
卖棉花糖的大叔见小兕子可爱,想到了自家的小孙女,特意给她做了个比脸还大的。
小兕子接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被糖云淹没了,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甜不甜?”江然问。
小兕子咬了一大口,棉絮般的糖丝沾了满脸,含糊不清地喊。
“甜甜!锅锅也七!”
她踮起脚尖要把棉花糖往江然嘴边送,江然只好低头咬了一口。
小兕子立刻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
沿着中轴线往前走,人流渐渐密集起来。
两旁的仿唐建筑在灯光勾勒下轮廓分明,每隔几步就有一个表演舞台。
琵琶、古筝、舞蹈.......
嬴阴嫚被一个弹琵琶的小娘子吸引,驻足听了许久。
那指尖翻飞间流淌出的旋律时而激越时而婉转,竟让她想起咸阳宫里那些乐师。
不过那时候听曲,总伴随着宫墙内的森严规矩,远不如现在这样自在。
小兕子已经吃完了棉花糖,又开始不安分。
她被远处一个踩着高跷扮作仙女的演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小手一指。
“仙仙!飞飞!”
那小娘子恰好转过来朝他们挥了挥水袖。
小兕子兴奋得在江然怀里直蹦。
“仙仙看系几了!”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南广场。
玄奘的雕像在这里静立,它双手合十,面容慈悲。
铜像基座四周坐满了休憩的游客,有人拍照,有人吃东西,几个小孩围着铜像追逐嬉闹。
小兕子仰头看着玄奘像,忽然安静下来。
“锅锅。”
她扯扯江然的衣角,“介个人系谁啊?好高哦。”
“他叫玄奘,唐朝时候的一个和尚。”
江然看着雕像,说道:“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去西天取经。”
“西天?是去西边的天吗?”
江然忍俊不禁:“玄奘取经是从长安出发,走了几万里路,带回来好多经书。”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又仰头去看那尊铜像,忽然说。
“那他一定很勇敢。”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肯定很害怕。”
小兕子认真地说,“但是他还是一直走一直走,就到了。”
嬴阴嫚若有所思的听着。
刘禅这时挤过来:“然哥,那边有好多会发光的字!”
江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诗词街的两侧垂下的灯串上挂满了诗句。
李白、杜甫、白居易一个个名字在灯光中浮现。
这时青莲剑歌的表演开始了。
表演者一袭白衣,手持长剑,配合着音乐的节奏时疾时缓,衣袂翻飞如风。
那舞剑的身姿既有文人的飘逸,又带着几分酒后的狂放不羁。
台下掌声雷动,小兕子被这声音惊醒,一抬头就看见了漫天剑花。
“哇!”
“剑剑!亮亮!”
“锅锅,介个系李白吗?”
江然说:“他在表演《青莲剑歌》,是李白的经典片段。”
嬴阴嫚也看得入了神。
她见过秦宫里的剑舞,那是杀伐之舞,每一式都带着战场上的肃杀之气。
而眼前的青莲剑歌却全然不同,剑是诗,步是韵,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
表演到了尾声,白衣剑客收剑入鞘,朝台下拱手。
“某得遇诸君,甚是欢喜。”
“相逢即是缘,不如我们以诗会友如何?”
“在下出上句,诸位对下句,对得好有奖!”
台下立刻沸腾起来。
小兕子听说有奖,立刻来了精神:“锅锅!奖奖!”
“你想要奖啊?”
江然好笑地看她。
“要!”
小兕子急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眼睛亮晶晶的,“锅锅去!去!”
刘禅却是有些担忧。
“那是李白的诗,恐怕不容易。”
他记得这人作了很多诗歌。
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只一个劲儿地晃江然的肩膀。
“去嘛去嘛!”
“锅锅最棒棒了!”
江然环顾四周,举手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试了两次都被淹没在人潮里,第三次终于被眼尖的主持人点了出来。
“那位抱小朋友的先生,就是您!”
人群让开一条路,江然抱着小兕子走到台前。
小兕子一点都不怯场,反而对着主持人奶声奶气地喊。
“鼠鼠好!”
主持人微微一笑:“小朋友真可爱。”
“那咱们先考考你哥哥?”
他转向江然,“请听题,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下一句?”
江然几乎没犹豫:“奔流到海不复回。”
“好!”
台下叫好声一片。
主持人又连出了三道,江然都对答如流。
最后一道题是“天生我材必有用”,他微微一笑:“千金散尽还复来。”
江然虽然是理科生,但语文也还行。
而且,这都是高中必背的。
小兕子虽然不懂,但看台下鼓掌就知道自己锅锅赢了,高兴得拍手大叫。
“锅锅赢赢!奖奖!奖奖!”
主持人笑着递过来一个小锦囊。
“来,送给我们大唐最可爱的小娘子。”
“嗯呐~”
小兕子接过锦囊,暴力地拉开了。
她看到里面黄澄澄的铜钱和绘着长安的书签,欢喜得不得了,攥在手心里谁也不给看。
“系窝哒~”
离开诗词街,嬴阴嫚见小兕子那么宝贝,就笑着逗她:“给我看看嘛。”
“布要、布要!”
小兕子把锦囊往怀里藏,“阿姐,尼坏!”
“我怎么坏了?”
“就坏就坏!”
小兕子皱着小鼻子,“介系锅锅赢的,才不给阿姐!”
江然忍俊不禁:“好了好了,都是你的。”
他又转头对嬴阴嫚和刘禅说,“前面那个更热闹呢。”
嬴阴嫚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