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你能带我进去？”

墨莲娜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幅度，“当然可以，算是还飞艇上的人情。”

“为什么帮到这个程度？”雷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对头是谁？”

她谈了谈烟灰，“卡金另一个家族，也在盯着那处遗迹。飞艇上那三个就是他们的人。”

墨莲娜接着说道：“帮你进去，既还了人情，也能让他们难受一阵子。一举两得的事，我没理由不做。”

“遗迹里有什么值得两家争的？”

“不知道。”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正因为不知道才要进去看。我的人试过三次，外围能摸到，核心区域进不去。那里的封锁不是靠人手能解决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还在运转。”

她把烟在指尖转了半圈，“但你不一样。你是遗迹猎人，又在欧奇马的神殿里全身而退。那种地方对你来说，应该比对我的人更有吸引力。”

“欧奇马......”雷诺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她，“看来你昨天回去除了报复，还调查过我。”

“不算调查。”墨莲娜的视线移向头顶歪斜的顶灯，“这些信息对我来说不算难获得，你在欧奇马的事迹，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来，重重的说道：“我并不是在试探你的底细，不过我还是要确认你有没有资格让我还这个人情。”

说着，墨莲娜的嘴角勾起，语气中带着轻蔑，“毕竟，如果是个废物的话。是不配让我上心的。”

“如果我没有呢？”

“那我就当飞艇上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把烟放回膝盖上，指尖在烟身上停住，“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从此各走各的路。”

雷诺沉默了几秒。

她的话里没有威胁也没有讨好，只有利益的权衡，很符合墨莲娜的性格。

恰好，雷诺很喜欢这种性格，因为他也不想和这个心里疯狂的女人有太多的牵扯。

思虑片刻，雷诺点了点头，“可以，我接受你的人情。”

墨莲娜从舞台边缘跳下来，落地时鞋底与木地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她走到雷诺面前，伸出右手。

掌心朝上，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雷诺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明晚八点，东侧围栏处见。”

墨莲娜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后台，脚步平稳，背影消失在褪色的幕布后面。

雷诺站在空荡荡的观众席中间，没有立刻离开。

圆早已无声的释放，舞台幕布后方四道念的气息清晰地浮现在感知中，分布均匀，呼吸频率压到了极致。

从进门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那里，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呵。”

雷诺轻笑一声，转身走出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