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5的三个内鬼确认的当天下午，侠客就用那三个V5联络人自己的通讯渠道发出去一份假情报，足够让V5那边安心半个月。

雷诺把名单交给窝金和信长处理，自己和库洛洛穿过议事厅后面那条走了十几年的小路，往养母的铁皮棚走去。

路还是那条路，两侧堆着生锈的金属框架和碎玻璃。

库洛洛走在右边，手指习惯性翻了一下书脊。

“她上次托人带的茶叶还没喝完。”他说。

“发霉的那包？”雷诺跨过一根横在地上的铁管，“你居然记得。”

“你小时候偷喝过，拉了三天肚子。”

“那次是你先倒给我的。”

“我只是觉得颜色好看。”库洛洛打趣的说道。

雷诺视线偏开扫了一眼路边的碎玻璃。

铁皮棚出现在拐角处，养母坐在门口的木凳上缝东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视线停在两人的脸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回来了？”

“嗯。”雷诺应了一声。

“吃了没？”

“还没。”库洛洛回答。

三人进了棚子。

养母从角落摸出缺口的铁壶生了火，把发霉的茶叶丢进去煮。

库洛洛接过茶碗吹了吹热气。

“还是这个味道。”

“没换过茶叶。”养母坐下来重新拿起针线。

雷诺捧着碗坐在养母对面。

她的背驼了，头发也全白了。

“以后流星街会不一样。”他说。

养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们在清理核心区，招了些人干活，管饭。”

“多少人？”

“还在增加。”

养母没再问，只是低头继续缝手里的灰布。

他们坐了一个下午，聊的都是琐碎的事，谁家棚子漏了雨，哪条路塌了一段。

养母说话很慢，话很少，库洛洛偶尔补充几句。

离开时天色暗了。

雷诺走出几步回过头，养母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灰布，背弯得很低。

他转回头继续走。

库洛洛跟上来。

“茶叶下次带新的来。”

“嗯。”

“她不会自己开口要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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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旅团在议事厅开了个短会。

雷诺站在桌前，目光扫过每个人。

“长老团交出来的东西够我们起步，但光靠十几个人干不了事。”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流星街几百万人，核心区也有几十万。大部分人靠捡垃圾活着。第一件事，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

窝金靠在墙边，“直接说怎么干。”

“垃圾处理本身就是生意。”雷诺点了点桌面，“外面每天往流星街倒垃圾，里面有金属、塑料、电子元件，分拣出来都是钱。但我们连一块能站人的干净地方都没有。”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步清场。把议事厅周边清出来，先有一块能干活的地。垃清出来的金属和电子废料直接就是第一批货。”

“第二步建分类堆场。分得越细，外面的人越愿意出高价。混在一起是垃圾，分开了就是原料。”

“第三步往外运货换钱。有了分类堆场，出货稳定，外面的商人就会主动来谈。到时候不是我们求人买，是他们抢着来收。”

他摊开双手，而后用力握拳。

“这三步只是启动。等现金流稳定了，下一步是建自己的加工厂，粉碎机、熔炼炉、分拣流水线。手工分拣一天干不出多少，机器一开产量翻十倍。再往后，可燃垃圾焚烧发电，电卖给周边城镇，炉渣还能做建材。到那时候，流星街就不是垃圾场了，是三不管地带的资源回收中心。”

议事厅安静了很久。

“钱从哪来？”飞坦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长老团库存足够支撑三个月。”库洛洛翻开账本，“之后靠贸易收入接续。分类堆场运转起来，第一批金属回收就能覆盖人工成本。”

“三个月够吗？”派克诺妲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够启动。不够就压缩开支，粮食优先保障工人。”

“你是说雇人？”芬克斯转了一下肩膀。

“招工。管饭，日结。”雷诺看向侠客，“广播网络能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