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核心区全覆盖，外围七成信号。随时可以播。”

“明天一早开始。内容简单点，就说核心区招工，管饭，日结。我们预算有限，先到先得。”

“明白。”

玛奇捻了一下耳边的发丝，“食物够吗？”

“先按两百人备。”库洛洛合上账本，“流星街的人都很谨慎，头几天不会来太多。等第一批人拿到工钱，消息传开人数才会上来。”

“有人捣乱呢？”信长问。

“窝金和信长轮流盯着。不用动手，站着就行。”

“站多久？”窝金问。

“轮班，每人半天。”

窝金点头表示明白，“懂了。”

富兰克林也在这时开口问，“分类堆场选址定了吗？”

“议事厅东侧，那块地方最平。”

“我去盯场地平整。”富兰克林说完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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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侠客的广播传了出去。

三句话：核心区议事厅东侧招工，管一顿饭，日结工钱。

头三天来了不到四十人。

大多是附近的拾荒者，干半天活就往四周张望。

玛奇负责分发食物，窝金蹲在旁边啃骨头，信长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没人闹事。

第一批人领到工钱愣了好一会儿才揣进兜里。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还带了相熟的人。

第四天开始不用广播宣传了，消息在垃圾山之间口口相传。

一周后，每天来干活的人稳定在三百左右。

两周后，超过了五百。

议事厅东侧清出了一片约两千平米的空地，碎石废铁被分堆码放，地面露出了泥土颜色。

水源地附近的垃圾也被清走，露出底下被掩埋多年的石砌水池边缘。

雷诺蹲在水池旁，食指和中指蘸着混合了念的矿物粉末，在池壁上刻画净化型神字阵。

认真刻画纹路的走向，每一道弧线配合呼吸节奏注入念。

第一次布这种规模的阵花了整整一天。

最后一笔收工，神字阵泛起极淡的白光，隐入石壁。

水池底部渗出了水。

起初浑浊，流过刻痕后逐渐变清。

孩子们围过来，一个瘦小的男孩接了一捧凑到嘴边，喝完愣了一下，又接了一捧递给旁边的女孩。

“好干净的水。”男孩小声说。

“真的？”女孩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甜的。”

萨拉莎蹲在旁边揉了揉男孩的脑袋，“多喝点，管够。”

而此时，雷诺视角中，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蹲在水池另一侧，双手捧着什么往嘴里送。

他的轮廓很淡，衣服是几十年前流星街常见的灰布样式，膝盖上打着补丁。

男人喝完水抬起头，朝雷诺的方向感激看了一眼。

“谢谢你。”他轻声说着，然后消散在夕阳里。

一个渴死的拾荒者。

死在这片垃圾山下不知道多少年了。

一股极细微的暖意从胸口升起，沿着经脉渗入四肢。

念技巧天赋，又涨了一点。

救赎数在净化黑暗奏鸣曲后，来到了2点。

雷诺收回视线。

清出的空地在夕阳下显出一片平整，但再往外看，垃圾山连绵的轮廓延伸到天际线尽头。

改造进行约一个月的时候，侠客在通讯室截获了一段V5内部加密通讯。

他花了两天破解，通讯显示，对方收到了假情报，判断流星街正处于内乱状态，暂时按兵不动。

但末尾附了一条调集令，萨黑尔塔和欧奇马各调一个旅的同步兵团，加上配套的终击者编队和后勤支援，总兵力超过两万人。

集结地点在萨黑尔塔边境，距流星街不到三百公里。

雷诺看完破译内容。

“还能拖多久。”

“最多两三个月。”侠客沉声道，“他们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等侦察确认了流星街的真实情况，调集令就会变成进攻命令。”

“够了。”

窝金走到他旁边，顺着雷诺的视线望向远处望不到头的垃圾山。

“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不用着急，慢慢来吧。”